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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擦肩而过的美丽女子  

与我擦肩而过的美丽女子2005-7-2 9:27:00 三七(老邱)文

  庞德有首著名的俳句体短诗:

  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一般显现,

  湿漉漉黑色枝条上的许多花瓣。

  (The Apparition of these faces in the crowd:

  Petals on a wet,black bough.)

  我想起这首诗时,总是用我篡改过的私人版本,即将 these faces 和 petals 改成单数,成了:

  人群中那面孔幽灵般显现,

  湿漉漉黑色枝条上的花瓣。

  去年的一个傍晚,我和我的朋友在走了一段错路之后,自西向东穿过夏曲河上的一座铁桥。桥头东面有一个很小的村落,路旁的标牌告诉我,这里是比如县境内。在这一天里我们驶过的都是荒凉而单调的地带,触眼尽是裸露的岩石和黑红相间的土层,经过连续几天的兼程赶路,我们疲惫不堪,情绪低落,整个下午没怎么说话,似乎一张口就可能争吵起来。汽车驶进村口,我看见公路上的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肥大的黑色藏袍,后背捆着一束东西,可能是她的小孩。看见汽车,她像公路上的小兽一样惊跳起来,用一种可笑的步态,摇摇晃晃然而迅速地逃到一侧。在一个院落的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们的汽车。汽车一掠而过,但那张面孔于一瞬间使我想到的了我所篡改过的庞德的诗句:

  “人丛中那面孔幽灵般显现,

  湿漉漉黑色枝条上的花瓣。”

  我以为我的朋友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景象。但沉默了几分钟后,他嘴里冒出一句:“真美。”我们笑了起来,车内原来的紧张气氛变得温暖了,我们这才注意到暮色正在降临,并改变了四周的景物,把它们浸泡在柔和的色调里。

  限制想像是徒劳的,不过我们可以限制自己将想像着陆的愚蠢企图。“湿漉漉黑色枝条上的花瓣”一闪而过,像一个奇迹,好奇心会驱使我们试图接近它,至少想保持经常能看到它,这种努力十九会把我们心中美好的东西破坏无遗。我有一位杨姓的朋友,某次在谈论收藏绘画时,说过一句在我看来意味深长的话:“世界上的好东西多得很,看看也就是了,何必要归为己有?”

标签:三七 | 浏览数(2596) | 评论数(0) | 2005-11-21
假设你是1933年的德国人,你会投票给希特勒吗?  

假设你是1933年的德国人,你会投票给希特勒吗?2005-7-2 9:28:00

 三七(老邱)文

  “为什么不呢?”首先,在希特勒先生个人的品性中,你挑不出什么重大的缺陷来,他过着一种纯洁的生活,在道德上没有不光彩的记录;他不追逐财富,是正在腐化着德国的物质主义的抵抗者。他不嗜烟酒,还是个素食者,除了为德国人民服务,似乎没有任何其它的强烈欲望。他在一战中得过一级铁十字奖章,饱尝过饥饿的滋味,住过监狱,和人民共过患难;而他对绘画和音乐这两种艺术的爱好,证明他除了是勇敢的战士,还有过得去的趣味,并不粗俗。比这一切都重要的是,他拥有领袖所需要的一切品质,他的果敢和智慧,是得到公认的,他不可思议的本能,敏锐的直觉,是连他的对手也佩服的,而他无比伦比的个人魅力,是每一个德国人都感受过的。他像是天意的化身,在德意志民族最多灾多难的时候降临,率领他们走出埃及;从黑格尔到尼采的德国哲学家所预言所梦想的英雄,德意志甚至人类的拯救者,难道不可以姓希特勒吗?

  1939年4月,在一次著名的演说中,希特勒这样描述他的政绩:“我接受了这样一个国家,它因为信任外国的诺言,因为民主制度种种恶劣的弊病而面临毁灭。……我克服了德国的混乱,重新建立了秩序,并且大大增加了生产,……发展了交通,使庞大的公路网得以兴建,运河得以开凿,巨大的新工厂得以出现,同时也致力于提高我国人民的文化教育水平。我曾经做到了使七百万失业的工人全体得到工作。”这些基本上不是吹牛。在1933年,虽然这些还没有尽成事实,前景已开始出现,希特勒的经济政策,使经历过一战后的不幸岁月和1929年开始的恐慌的德国开始繁荣,计划中的社会主义性质,即没有激烈到让大企业家金融家恐慌,又给了下层人民相当的慰籍。工人得到工作,严格管理下的农民免于破产,并把产品卖出了满意的价格。劳作虽然更艰苦,但劳动者不是得到更高的赞扬了吗?

  为什么不投希特勒一票呢?和魏玛共和国大腹便便的议员相比,希特勒难道不更是人民意志的代表?如果能实现德意志族的目的,为什么还要非得保留低效率的民主?对待那些卖国贼、共产党人、生着鹰钩鼻子的高利贷者,一切阴谋使德意志民族沉沦的罪人,为什么不该施以无情的镇压?关闭不团结的声音,从德意志文化中清除那些使人萎靡不振的渣滓,把健康的生活方式推广到每个家庭中,又有什么不对的呢?如果你习惯了服从,恐惧就只是别人的事,如果你没有什么不满要发泄,何必需要那些嘈杂的报纸呢?那些个人主义的美妙词句,难道不是软弱和堕落的资产阶级才钟爱的,而意志坚强的人,当看到了光荣的前景,难道不去选择最径直的道路,而会用表面的程序来延搁前进的速度?

  比这一切都重要的,希特勒在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统一了德国,清除了这个国家使自己陷于涣散的联邦性质,这是连俾斯麦也不曾做到的。希特勒解放出德意志民族被压抑多年的力量,唤醒了这个民族,使他们看到自己的伟大,在他们面前展示新的梦想,他许诺湔雪第一次世界大战给德国带来的屈辱,废除不平等的凡尔赛条约,夺回被瓜分的领土,让流散在外的德意志同胞重新聚首在大家庭中。他发誓使德意志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他的一切使命和全部工作,都可以用“民族复兴”四个字来概括。在1933年,他还没有显示出要把德国卷入世界大战,全德国人都听过他5月17日的和平演说。当然,德国必须得到平等待遇,她的合理要求不该得不到满足。“凡是想生存的,必须奋斗”,德意志已经团结起来,不会再向英法等资本主义列强低头,归根结底,民族复兴难道不是比个人自由更重要的事情,胜利难道不是比和平更值得渴望?

  你是1933年8月19日的德国人,你会投希特勒一票吗? (在这次公决中,百分之九十的德国选民把票投给了希特勒。)

标签:三七 | 浏览数(2623) | 评论数(0) | 2005-11-21
怎样花比乘飞机更多的钱坐火车旅行  

怎样花比乘飞机更多的钱坐火车旅行2005-7-2 9:25:00 三七(老邱)-文

  去年十月,我有一件不得不办的私事,必须赶到几千里外的C城去。说实话,自从上次生病之后,我已经有十二年没有坐过火车了。但是我打听了一下,一张飞机票要花掉我900元钱,所以我明智地决定坐火车旅行。

  我提前两个小时来到火车站。我听人说过,一个有理智的人是不会在火车站及其方圆五里之内买任何东西的,所以我只花15元钱买了一包饼干。后来我把带下我一颗牙齿的那一块留了下来作旅行纪念,至今还垫在我的书架的一只跛脚下。在来到售票厅的途中,我耽搁了半个小时。先是有四名姑娘想和我约会,然后是六到十二个人向我推销各种货物,其中最适宜家用的是一把一尺长的刀,花去我20元钱。最后来了我不认识的几个人,坚持要我住到各自的旅馆去。我认为我的出现已经造成了一些混乱,而且在我被他们扯住时,一个孩子把我风衣上的一颗钮扣揪下来跑开了(需要说明的是,后来重配一付扣子花了我18元钱),另一个孩子趁机把我的皮鞋刷了一遍,要走我两元钱,——所以我想还是走开为好。快到售票厅时,来了一个警察,没收了那把刀,罚了我50元钱。

  在售票厅,一个男子帮我买了一张票,票价是180元,我另外付给他20元,做为被后面四十个人咒骂的补偿。进入车站时,我尽管没有别的行李,还是得让那包饼干接受安全检查,被收走一元钱。进候车室花了我三元钱,算做空调费。我没有座号,很想早一些进站,便交了五元钱,提前来到站台上,这时已经有一千来人在那里了。

  站过几千里地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上车后,一个天使化身为一个乘务员出现在我面前。我们讨论了一会儿。卧铺的边座价值10元,餐厅的座位5元,如果花上15元,则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的”座位。我交了15元,他领我来到另一个车厢,在那里他通过一种我至今不能理解的法力辨认出一个倒霉的家伙,赶走他,让我坐了下来。火车平安地开了几个小时。我打了一个盹儿。我想我一定是做了一个施舍的梦,因为醒来后一只口袋里的300元钱不见了。随后,旁边一个相貌十分愚蠢的家伙要和我打一个赌,猜一猜一张扑克牌的颜色。我偷偷看见了,便猜了一次,然后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拿着我的100元钱下车了。这时我变得非常渴,因为车上早已停水了。幸好乘务员马上来出售饮料。我花5元钱买了一听,除了价钱,它非常像我常喝的一种饮料,不但牌子一样,连味道也差不多。

  天快亮时,站起两个年轻男人,从怀里抽出很长的刀,开始在车厢里募捐。他们化走我200元钱。在我包扎伤口时,睡在我脚下的六个小孩子中的一个解走了我的鞋带。我又变得十分渴。我相信别人也是这样。早晨的阳光射进车窗,每个旅客都面无人色。这时车厢的那一头仿佛出了什么乱子。又一个乘务员出现了。他不停地推搡一个可怜的小个子向前走,在车厢中部宣布:这个家伙未经允许擅自在车上卖饮料,所以要没收,并就地*价拍卖云云。这是一种瓶子很大的饮料,每瓶只卖两元钱。我赶紧买了两瓶。很多人都买了。对面的小伙子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一齐喝了一些。过了几秒钟,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怪诞的表情,但后来的事我并不知道,因为我去了厕所,并在那里呆到终点。

  下车后,我找了一家最近的医院,住了下来。关于我的旅行就报告到这里。我真正的破产是在医院里发生的,不过,这是下一次的话题了。

标签:三七 | 浏览数(3056) | 评论数(2) | 2005-11-21
两个民族  

2005-7-2 10:02:00

  “民族”是那么种概念:不问知道,一问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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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三七 | 浏览数(2487) | 评论数(0) | 2005-11-21
再见,罗伯茨  

2005-7-2 10:00:00 

  我不知道事情从哪天开始的,是从她买了那本《现代女性化妆术》,还是从我说了那句“我喜欢罗伯茨的长相”,也许这两件事是同样发生的,也许不是。令我后悔的是,我本来一点也不喜欢罗伯茨的长相,但当被妻子问到时,我觉得把真实的念头隐瞒起来是明智的,所以便辜负了我的十七八位偶象,改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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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三七 | 浏览数(2281) | 评论数(0) | 2005-11-21
一本佚书  

2005-7-2 10:02:00

  习见蒙蔽心智的力量,往往怎么估计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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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三七 | 浏览数(2455) | 评论数(0) | 2005-11-21
一个傻瓜的寂寞游戏  

2005-7-2 10: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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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三七 | 浏览数(2671) | 评论数(0) | 2005-11-21
我也喜欢《芣苢》  

我也喜欢《芣苢》2005-7-2 15:35:00按现在的看法,风雅颂就是三种乐歌,赋比兴则是修辞手法之别了。这里面“兴”是过去说得最乱的。古时候以比解兴,总觉得起兴之物和后面的句子有意义上的关联,至少也是见景生情什么的。直到朱熹说“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把意义联系淡化,然而仍没说明白他物与此物是什么关系。新文学时期的研究家,刘大白、朱自清等,又向前进了一步,但还是把“意义”放不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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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三七 | 浏览数(2827) | 评论数(0) | 200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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