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表哥来找我,在路上告诉我光出事了,现场是被人伪造的,我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看我不说话,表哥又说了一遍,光出事了,“哦”,我应了一声,带着沉沉的思绪,在头脑中汇集着关于光的种种……
光是和我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童年时的绝对铁党,是我开始记事时的第一个伙伴,也是我们的邻居,奶奶常说那时他经常欺负我,他打我,我就哭,我只记得玩的那部分,哭得那些怎么也想不起来。后来,我们都大一些了,还没到上学的年龄,光和他父母一起搬到别的村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也离开那个给我留下最初记忆的大山前,搬到山下村里的新家里,从此就没了光的消息,后来我上学前班,有一次去大姨家,大姨告诉我说你的好朋友光也住在这个村里,我才知道他家搬到这里来了,然后表哥带着我到他家,我们在他家的胡同头上看到他,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他还有点小时候的样子,他比我长得高了,可是感觉不像以前见面那么亲了,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去大姨家的时候,又找过他几次,彼此聊得也不是很投机了,可能是都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吧,由于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去我大姨家的时候,基本每次都能听到光的消息,有一次听说光的成绩不是很好,有一次听大姨说他很老实,后来随着课程渐多,去大姨家的次数也少了,光的消息也少了,后来听说他开始不太老实,经常和别人打架,还参与了什么伙,然后就没有消息了,直到高二的时候,光去我父母的工厂去打工,因为那时我们家住在厂子里面,所以又见到了他,他和我差不多高,但很强壮,比我魁梧多了,他也经常去我家玩,几年不见,他已经和我这个学生完全不一样了,听妈妈说他妈妈(我叫婶)怕他再和那些人在一起学坏了,就把他安排到这里,想让他从此和那些伙分开,刚开始几个月都很好,他干的很卖力,不管那些人怎么说都不上心,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回家听妈妈和婶打电话,意思是光又开始和那些伙来往了,我当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于是有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出去散步,我问他为什么不能和他们断绝往来,他说你比我年龄大,可是一些事情你还不明白,你还是个学生,社会上的事情了解得太少,不是那么简单的。后来也听我妈说过,意思是想要退出很难,又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光因为打架被判了一年刑,他那些伙也一起进去了。
一年后光他们家又搬回了老家的村里,还是和我们做邻居,我很高兴,一次回老家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他,他那时已经出来了,有点羞但是对我好像很亲切,我们谈了不少时间,听奶奶说他现在很本分,自己开车拉土,我很为他高兴,浪子回头金不换。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回老家,听到他家那边摩托车声音很刺耳,就和奶奶说起他,奶奶说他那伙又来找他了,我也开始有点替他担心,但很快又自我安慰,他已经受过教训,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吧,他们也许只是找在一起叙叙旧。后来听说光给海边一个老板开车,我还替他高兴,终于有个正当职业了,又过了段时间,奶奶告诉我光去城里给人家开车了,工资还挺高,我从心里替他高兴,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再见到光的时候是去年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听说年前要结婚,我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他很高兴。
光结婚的时候我在老家,站在平房顶上看着作为新郎官的他幸福的抱着新娘子进门,他边走还抬头朝我笑了一下,我边笑边对他点头,心里为他们祝福着。光的喜宴因为我脱不开身没有参加,让我妈带去的喜钱。
今年初上,我在路边等车去城里聚会,碰巧光骑摩托车去上班,说什么也要带着我,路上还嘱咐我系好羽绒服帽子,别让风灌进去,我说把我送到附近就行,他说不急,把你送过去,就一直带着我把我送到聚会的地方,才骑车离去,后来我又有几次回老家,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能见到他,没想到那次竟是永别,哥哥说他的摩托车停在出事的现场,我至今很清楚的记得那天他骑着摩托车从村口出来的样子。
听哥哥说他在城里混得不错,是个小头目,出事那天晚上,刚喝完酒,是在往家走的路上出事的,能到今天这个样子,应该是得罪人了,光的媳妇刚怀孕……
我才想起光是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光------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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