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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CONAN]水底略浅的地方 
 标签:雅斯兰城 | 浏览数(2010) | 评论数(24) | 2006-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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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相当新兰。

 

好怒呀!我补在后记里面的东西,定要挽回柯哀既成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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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略浅的地方

毛利兰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黄昏的时候,教室空旷得可以听见微风拂动窗帘的声响。这声响在静好的黄昏光线下一格一格晃荡在空气里面,一扇半开的玻璃窗在棉布拂散的轻微举动下反射出蓝色布料深浅的影子。教室整个被笼罩在黄昏熏染的气氛里,恍惚得仿佛处于另外一个世界。

 

从趴着的课桌上抬起上半身的毛利兰,脊椎上上端因为过久的姿势而让某片神经突然窜过酸麻的电流,激开了浑浑噩噩的目光,进而醒觉了沉眠于无声息她的知觉。在她的周围,浑然一体的温柔呈现的不是蓝色布料深浅的影子,不是空气里那种透明的流质感,不是将睡将醒间隙里底片般的紫红。目光掠过课桌上在不知何时的睡眠里扯落了的MD 耳机,嗡嗡地似乎还响着那首重复的歌曲。视角再前,班里唯一一张老桌子上光线不匀称地挂着,积压多年的涂鸦多半都是因为胆怯才拿不出手的告白,前辈以及前辈的前辈们在毕业前夕刻在桌面的名字,光线体贴地盖在适合的角落,没过了迷杂名字当中的四个小字。有的时候,桌子里面仍然会停留一两封颜色明亮的信件,信件的主人尽管知道现在的主人走了好久,但显然对于去向不明始终没有卓越的预见和见解。

 

世界跌落在昏晕之中,毛利兰在梦想的边缘看见干净整洁的地面上停着一封白色信件。

而那信件,白色的,并非抵达到工藤新一的手里。太多次,以至于渐渐让她从微微的不满和担心变得不明所以,落空的困扰一次次找错方向,那种自称烦恼的心事由一侧倾轧下陷成了断层,不无联系。

 

所以,当浅泽站定在温柔的光芒里,毛利兰以为拾起信件的人也不是现实里面的。

 

不高不矮他就阻挡了一部分光源,面目不清仿佛颤抖着使他看起来更加美好。似有种熟识感,似是故人来访,似是…工藤新一。毛利兰慵懒而且没有自觉地看着,目光持续一种胶着状态。直到对方开口,声音低沉窜进耳朵的瞬间,才一记否决注定待在现实对面世界里的那个影子。

 

“你好,毛利兰。”

第一句话,就让她觉得羞愧起来。

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对不起,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偏偏他又让她那样熟悉。

“呵,你本来就不认识我。”浅泽用听起来笑容可掬的音调讲话,“是我认识你。”

帝丹高中部数千人,怎么可能一个一个认识完,所以当后来毛利兰跟交游甚广的园子提起浅泽来,对方也只是遗憾地讲“怎么这样的帅哥我会不知道”这样的话而已。

 

    毛利兰只有在每周四值日的黄昏会见到浅泽,这个男生告诉她自己是帮朋友来看桌上的告白有没有回复。他指着课桌上某片字迹繁杂的地方说,这里有他朋友的告白。毛利兰看不清楚到底是哪个,而没有人用的课桌,也确确实实变成了学校里秘密告白的场所,桌子里面有女生贴的小便签,信件,男生也会在桌面写上女生的名字。在众多空缺的课桌当中工藤新一的课桌仍有着与众不同的一点,它的主人对于一些女生保持着相当的吸引,不时引来一两封情书。浅泽经常过来看桌面某处的笔画有没有多上几道,在毛利兰不知道的地方,一定有着一个腼腆又干净的男生迫切等着另外一个女生的回复。毛利兰产生这样的错觉,每天早起的时候,不仅为遥远不知踪迹的工藤新一祈祷,还祝福着那个将喜欢的人的名字刻在桌子上天天在等待的男生,他们两个人的同样心愿总有一天会实现。毛利兰希望是在同一天。

 

每一次毛利兰都要问浅泽,怎样。

每一次他都微笑摇头,然后说下次再来。笑容里面没有遗憾的意思,或者光线让对面的毛利兰看走了眼。

但是毫无疑问她比他显得更加失望,那个男生的告白停留在一片字迹当中大概要淹没了痕迹。毛利兰关注起经常停留在课桌周围的那些女生,她们中间要是有谁神情为难地盯着桌面看,她就站起来离开。有好几次那些女生偷偷往桌边站了一会儿,而之后,毛利兰发现的并不是新留在桌面的字词。

写给那个失踪男孩的信件在毛利兰卧室里那个秘密抽屉中满了起来。快要放不下。

 

“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再不回来那些信件我该怎么办?”

毛利兰在某个值日的黄昏对着新来的几封信件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而浅泽这个时候正好走进来。对着她孩子气的想法笑出了声。

毛利兰抬头看到那男生,脸红红地吐了吐舌头,将信件塞进书包里。

“今天有回答么?”

浅泽并不急着去看,只是与她开玩笑,“你猜猜看。”

 

帝丹学校门口正对着一大片农田。毛利兰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田里还有星火般稀疏的萤火虫,周围水杉木上夕蜩们“嗑呐嗑呐”叫得也有些倦怠了。

就好像点亮,不住黯淡;喧嚣,也仍然安静。

时间早已经是夏季的末尾了。风也开始吹出凉飕飕的温度。

浅泽身上仍然简简单单一件白衬衫,从没有看见他穿上蓝色的外套,也许他并不是本校的学生,毛利兰又想起园子讲的那些话。那些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人,走着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路,眼神微笑手势脚步都是要看过才能记得住的。毛利兰恍恍惚惚地想起,那个失踪的少年此刻走的,也是她所不知道的路,眼神微笑手势脚步尽管为她熟识,现在也没有提供线索的价值。

“毛利兰。”浅泽连名带姓地叫她,“你喜欢萤火虫么?”

他的言语轻而易举穿过崇山峻岭,抵达某个记忆的埋葬地。

毛利兰想起来生命里多么安然倦怠的时光。也是一个夏季将末的夜。

 

    而她的回应,仅仅只是抬起头茫然看着头顶15 公分处那个瘦削的肩膀。

 

浅泽的方向与她相反,本来毛利兰有足够的时间一路想着工藤新一又不被话语插入思路。可是一路走过去,萤火虫仿佛中了一种咒语竟然一路都洋洋洒洒,空气中本来在五月就飘散的樱花清淡的香味挑逗地停留在她的嗅觉中,夜色当中街道边的几棵樱花树仿佛又长出花苞,开放的声音是海绵吸满水膨胀的响声。毛利兰在诸如此类的神魂颠倒中,又走回4 岁的时光,手指尖永远沾着糖渍黏腻化不开的年纪,衣服上蹭着泥土气的日子,头发尽管乱糟糟却根本不肯梳理的历史。幼细的工藤新一同在一边傻笑,抓着棍子的手上全是泥巴。

 

由于现实里的毛利兰,是多么多么寂寞。寂寞到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借由帮助另外一个腼腆胆小男生的告白成功伪装成自己怎么走到幸福终点的经过。

她和他,一样都是等待者。如果对方明白,那么一切都有圆满的句号。在那个时候,满地的阳光是美丽的,冰冷的雨点也是浪漫的。怎样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释,爱情能够给出最好的借口与蒙蔽。

因此尽管她有多么怀疑是否浅泽没有问清楚自己的朋友才走错了教室,她永远都闭口不提。希望好似就处在相信与怀疑中,左右着将来的模样。

 

园子发现自己的好朋友有些混淆时间的概念,是在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她忙着别人的八卦,放学后的冰激凌店,没完没了的时尚杂志到后来塞满了她的书柜,管家不得不为这个大小姐的过期杂志考虑到废品回收站去一次。她不是毛利兰,而是天生就有种自娱自乐的能力,可以使自己的世界活得有声有色。声色拥挤在她的周围,她就误以为周围的人都是喧哗的,实际上只是她自己的喧哗沾染了别人。毛利兰就在她不晓得的边缘回到了自己4 岁的时光。

 

就像谁也不知道毛利兰的MD 里,从来都只放一首歌。

浅泽知道。

有一天他来的时候毛利兰还没有做完卫生清洁,外面下着雨,铺天盖地的响声,空无一人的学校又那样沉默。毛利兰桌上放着的MD 还在播放,浅泽拿起来听,耳机里面生出一个女人寂寞的吟唱。毛利兰听着这样的寂寞走在她的上学,放学,下课,午间。纠缠起不知是4 岁以后还是17 岁以后的时光,拦腰粉碎在里面。

他突然间明白了,对方始终守候桌面上告白能得到回答的理由。

毛利兰重复起自己的寂寞,一如坚决重复那一首歌。

 

此外谁也不说。

毛利兰不会告诉浅泽,那天晚上当他问她“你喜欢萤火虫么”以后,一路上奇迹的发生。

那天晚上浅泽白色衬衣的背影出现在她的梦里,遥远得失去焦距,模糊不清,怎么也走不近。

浅泽不会告诉她的,又是什么秘密呢。

谁知道。

 

毛利兰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一桩不可能的事情一再出现。这个谎言可以持续多久,实际上她也愿意让它假装多久。期待那个男生成功从她发自内心希望的事情,周转几番,又终于是她想何时能够结束的骗局。解释成期待工藤新一归来,直到希望他能直接告诉她自己永远不可能回来,也一样很有道理。

她总不可能一直因为一句话一再回到过去的记忆里面去,那短暂的萤火虫和樱花,焦躁的夕蜩或者感情,加上零碎的其他完整成当初的男孩女孩的年少无知。不知道在浅泽还是园子他们的眼里,过去的时光是否因为不可挽回才显得这样隆重,需要一次次被追忆。

 

大概是。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总有走到最后的一遍,总有看到最后的一次。

若始若终,若即若离,若非开始怎样始终,若非近即怎样即离。

 

秋风更加萧瑟的时候,从教室望出去,外面的落叶树木都几乎什么叶子都没有了。毛利兰穿起新买的毛衣,看见少年从教室外面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衬衣。

徒然就想起初次见面,背光站着的少年熟悉的神情。

面目不清仿佛颤抖着正在形成…

正在…

形成…

确实不是梦。

每一次他都说下次再来,下次始终还会再来。

那个不辨真假的告白留言,还有没有得到的回复。

因为他的话神奇出现的4 岁时光,一路闪烁的萤火虫,绽放在8 月底的夜樱…

都不是梦。

是浅泽。

“你还是穿着白色的衬衣呢。”毛利兰微笑着打招呼。

浅泽从容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讲,“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

 

在空气中,毛利兰看着浅泽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

边缘开始模糊,是因为从边缘开始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像泡沫一样破碎在空气当中。

最终他真的就这样不见了。代表她热切等待的,热切希望的,热切绝望的,承担一切的都全然不在。

 

耳机里那首歌仍然在重复重复重复…

 

毛利兰觉得很冷。耳边回响的不是女歌手寂寞的哼吟,不是秋风瑟瑟的响声,只是浅泽这个地缚灵存放在空气里面的话。

“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

 

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工藤新一的神情。

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春天里的樱花树。

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夏天里的萤火虫。

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等待与想要遗忘。

因为那都是你。

被重复的,一再消失于这个世界。

 

所以我是被你的寂寞吸引过来的,另外一个世界的寂寞,而已。

 

 

能让毛利兰想起来的奇怪夜晚,不仅仅是路上的光怪陆离异彩斑驳。

而是某个深夜,醒转时分看见窗台上由萤火虫拼凑成的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浅泽的名字。

让人想起了工藤新一,4 岁的男孩在纸上涂满胶水,用捉来的萤火虫拼凑成她的名字。

闪闪烁烁,晶莹美丽,都不足以形容那些小虫子罄尽一生光芒织就的华丽。

残忍的凄艳的美。4 岁的小孩子并不知道残忍或者凄艳。美丽如此特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浅泽却用这样的凄艳残忍的美告诉她。到底他是谁。

然后守着她直到她能够忘记工藤新一,连同忘记浅泽。

 

毛利兰把细小的昆虫尸体和那些不曾收到的信件甚至包括她自己写的一封都放在一个纸袋里,放进离家最近的那条河里沉下去。

亦不知这些东西能否顺水流进大海,沉入最深的洋底。

或者在水底略浅的地方,会有他提前守候。

 

可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即便偷偷听了那首重复重复的歌曲,也不会知道歌曲叫什么名字。即便是换了一种容貌,听了一小段半途而废,对音乐无天赋的工藤新一。仍然不知道那首歌。

FIRST LOVE

 

fin

后记:                                   

只是在江户川与灰原在一次事故中离开的很久很久之后,发生的一小件事情而已。

没有人会不知疲倦地等待和爱。水底略浅的地方,不是沉降的沙砾,也不是所谓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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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拈  2006-03-17 评论  

**匿名评论只有文章作者可以阅读**

  sktoo  2006-03-17 评论  

貌似从来没有写过符合你形象标准的……

 

我错了。叩。

 

kk

  拈  2006-03-17 评论  

**匿名评论只有文章作者可以阅读**

  魚頭  2006-03-18 评论  

**匿名评论只有文章作者可以阅读**

  paradox  2006-03-18 评论  

虽说支持的是柯哀但是小兰还是蛮可怜.
啊啊这篇文真华丽,大心. 这感觉.........一个人的寂寞,加上另一个人的寂寞,还是寂寞. 没有改变.

兰啊,新出医生还是很好的......><

  sktoo  2006-03-18 评论  

k啊,我差点想说烧糊涂了我终于开始看不懂你的深奥文字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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