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邂逅

      不记得是哪年的元宵节了，也不记得是“新一佳”还是“大润发”有猜灯谜的活动，等我下班路过进去看时，简单易猜的基本都没有了，在那些挂着写有谜面的纸条下转了一圈，发现个很容易的，“与客携壶上翠微”，打一交通名词，呵呵，杜牧写重阳的句子，“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真的是想都不要想，“春运高峰”。奖品似乎是福字还是春联，忘了，反正不是钥匙圈或是啤酒瓶起子。

      今年的春运高峰又到了，南通电视上说，南通到重庆的火车票早卖空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也很紧张，再加上今年许多地方大雪封路，汽车不好走，于是火车票就更紧张了，还好，我是本地人，没有买火车票返回家乡的烦恼。

      很多年前的一个春节，我在江西出差，还差十天过年，当时和个同事在德安，两人商量了下，去九江买船票回南通，如果船票紧张买不到，就麻烦了，还要回南昌买火车票，还不如直接去南昌买到上海的火车票。那时候昌九高速正在建，九江到南昌的火车在德安不停，只是速度慢下来，然后大家在行进中登上火车。

      我一个人先回南昌买票，我先在南昌的邮电招待所住下，同房间的三个人似乎住了很久了，在房间里用电饭锅在烧着饭，看我住进来，又没有带行李，三人都很紧张。到了晚上那三人先是打牌到很晚，然后躺在床上看电视到了半夜，我是不管他们，睡到半夜两点钟，我起来，去火车站买票。

      那个冬天，不算冷，南昌火车站广场不算大，但人很多，黑压压的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已经转了许多圈了。我一直排到了早上才买到票，加班车到上海。

      南昌火车站那时还是很老的，现在估计已经改建过了，记得印象最深的是小摊上小炉子上炖的有茶叶蛋、茶干之类外，竟然炖有整锅的红烧猪蹄，还不是一家如此，几乎家家都是这样，很觉得有兴趣，不过，上车时候，我们没有买个尝尝，粘达达的，火车上洗手不方便。我们倒是买了好几斤南丰贡橘，很甜，那时候南通这里还没得卖。

      那加班车是慢车，几乎站站都停，而且临时停车也多，在过了鹰潭还是上饶的时候，在座孤山一样的大石头边，停了一个多小时，车外有乡人靠近车前卖柚子，我们也买了只很大个的。南昌到上海，不算远，这趟列车竟然开了将近24个小时，还好，总算是到了上海。

      上海到南通的船票还是算好买的，我们买了第二天的船票，在上海浦东的上海航海仪器厂招待所住下。当时我有亲戚在上海，住杨树浦底，我于是就赶过去看了看。

       等到晚上八点多钟坐车返回外滩时候，起了大雾，到了外滩，黄浦江上的渡轮都停航了，摆渡是过不去了，我急忙赶到延安东路隧道那里，那里已经聚集了上万人了，浓雾中，大聚光灯也看不真切了。到底是上海，不多久就有十多辆卡车来了，把骑摩托车、自行车的人装上去通过隧道，但步行和坐公交的人实在太多，挤不上隧道公交车，而且等了一个多小时，人是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谁先起头，步行进隧道，于是大家全往隧道里走，旁边维护秩序的警察拦也拦不住，我也就跟着走了一次黄浦江隧道，机会难得啊，呵呵。

      等到第二天，我们两个到了十六铺，发现长江大雾，客轮都没有走的成，十六铺外全是焦急的旅客，重庆的、武汉的、九江的，十六铺大厅已经禁止旅客入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到了晚上7点多，雾散了些，开始有船出港，旅客也开始放行，只要是能坐上船的，不论时间、航次，都可以上船，终于，我们挤上了一班客轮，半夜里，回到了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