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是我奶奶唯一的兄弟。
作为南通城西门外吴家的少爷,石没有去继承有百多间房的家业,少年出外求学后就参加了革命,抗击日寇,43年入党,一直从事教育工作,解放后就任江苏省教育厅长。
石是那种坚定的共产党人,为着自己的革命信念,在江南江北出生入死;石是那种很彻底的共产党人,解放后,他把祖上的家产全部贡献给了国家;石也是那种很有文化的共产党人,江苏很多著名教师都接受过他的教导和培养。
石毕竟只是文人,那种单纯的文人,于是在66年的夏天,那个酷热的夏天,他和他的妻子仪一同被突然而来的疯狂所吞噬。
我奶奶身体不好并很早就去世了,奶奶治病的费用基本都是石出的,而我父亲他们兄妹较多,所以每年放假都是去南京舅舅家过的。
石在南通还有个未出嫁的姐妹,所以石让一个儿子回通负责照料直到终老。石的政治悲剧一直压在这个儿子的身上,直到后来石被平反后,这个儿子才找到人结婚。
我印象中的这个表叔叔从来都是很压抑的,家境也不好,身体也不是太好,前些年工厂倒闭后,为了女儿,夫妻两个天天凌晨3点钟起来拿牛奶、送牛奶。他身体不好,一个人爬不动楼梯,所以都是夫妻两个一起去送牛奶的。
我这个叔叔家就在我附近的小区里,而那个小区从前的老屋基本都是他们吴家的。没有40年前的那场苦难,他的生活肯定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父母都是江苏教育界名人,他早逝的外公更是吴昌硕的入门弟子、海派篆刻大师。
石的人生是那种书中的经典场景:世家子弟,离开旧式家庭,投身革命洪流,出生入死,抗日反蒋,著书育人,只是最后这个结局......
不谈也罢!
欲哭无泪!!
这几天,南通上空总是有架直升机转来转去,嗡嗡的,是南通电视台在进行航拍。
印象中,南通这几年年年航拍,而这几年南通变化是很大的。
我在南通生活了这么多年,感觉就这几年变化最大,简直有些突飞猛进,而前些年南通基本就没有什么变化过,张謇时代的东西还随处可见,城市看起来比较陈旧。
手机拍的,很模糊。
轮船我是坐过不少,最多的是南通上海之间的大班轮,而且为了节省时间,多坐的是夜航船,傍晚上船,睡在舱中床位上,晃来荡去,早间自上海十六铺码头下船。船是不需要行这么长时间的,主要是夜里到了上海,一般人没有必要上岸找旅店,加几块钱,住在船舱里,一早六点钟上岸。
南通上海间的班轮开了是有些年代了,自清朝末年就开航了,于是就有了我第一次到上海,上得十六铺大达码头,就是很觉得奇怪,因为南通人都知道,大达轮船公司是南通的,怎么十六铺也有?后来长大点我才知道,这些个大达轮船码头都是南通张謇和别人合开的,而我小的那时候,张謇这个名字是禁止提到的。
轮船航行中是颇无聊的,长江两岸当时没有现在这样热闹,只有孤单的几点灯光,不知道是航标灯还是小船的渔火。
后来,上海南通间有了高速客轮,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宝山码头,然后转乘大巴士到十六铺,只是由于票价较贵,普通人是坐不起的。
再后来,汽车可以通过摆渡从南通过江,不必绕道江阴了,于是客运班车的快捷方便体现了出来,南通上海间的班轮便停航了。
再再后来,从上海开出的长江航运班轮全都停航了,南通江面上也就彻底没有了大班轮。
小火轮印象中是坐过的,航行在苏北纵横交错水道上的那种,但忘了具体在哪里乘的了,也许年纪太幼,也许就是梦境。
坐火车时候,我是喜欢一直看着窗外的,看寂寥落寞的农田,看漠漠延伸的山川,看一晃而过的小村,看那些或许我这辈子不可能踏足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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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山住了有大半个月,找了个时间,决定去看一下朋友的父母。
我的这个朋友,一个人在虎门,在布料市场里开了个档口做着生意,而他父母则和他妹妹一家在石龙。
中山似乎是没有车直接到石龙的,起码是我没有找到。坐了早上的一班去往东莞的车,路经虎门大桥时候,突然很懊恼,早知道我就先到虎门了,和朋友一起去石龙,因为到了东莞下车后,我还要找往石龙方向去的车,而且要坐到金沙湾的。
人生地不熟,加上最最重要的是传说中的治安状况,所以在广东行走时候,我轻易不向人问询的。
虽然从小接受粤语歌曲的熏陶,歌词中的广东音全会,但实际中,广东话还是很难听懂,我估计香港话和广东白话还是有差异的,我在的中山,那里说的话就和白话差异很大。
东莞车站正在施工中,乱的一塌糊涂,但我还是在一长排的公交车中找到了去金沙湾的。
金沙湾,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感觉金沙滩我似乎更听说过,杨家将血战的地方。后来到了石龙才知道,金沙湾是东江经过石龙的一段江边沙滩。
去广东中山前,家里就一直说,去看看一个表妹。
这个表妹和他老公生活在中山,因为她老公毕业了后在中山工作,所以她结婚后就离开了南通去了中山,在个学校里做老师。
表妹的母亲去世很早,她一直依靠外婆家人的抚养长大,随老公去了中山后,路途遥远,加上又生养宝宝,所以一直没有回来过,家里千万叮咛一定要去看看。
我到了中山,第二天就按地址,搭了个摩托去了个什么花地的住宅小区。
那小区不错,每幢楼都是花的名字。表妹的家里也不错,很精致的,表妹的老公也是我们那里人,他父母也跟着从南通到了中山。表妹夫妻到没有什么,而她公婆看见我很是高兴,问这问那,她老公在结婚时候我见过的,她公婆我以前并没有见过,而那对老夫妻似乎更愿意看到家乡来人。
他们一家自从到了中山后,从没有亲朋来过。
袁崇焕,很悲剧性的人物,但那个纪念馆设计的一般,很是杂乱,到象是一处家庙,供奉着菩萨什么的,小桥流水放生池,据云耗资上亿。
在里面谈不上是参观,几乎是游玩一样,丝毫感觉不了袁崇焕生命中的悲剧色彩。
很有内涵的事物,怎么做出来的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呢?
不是反对你拜菩萨,但筹划时候,可不可以把袁崇焕这一块独立出来,不和那些个混杂在一起。
另一种悲哀!!
今天是哥哥的50岁生日。
对于张国荣,我少年时候是没有哥哥这一说的,那个时候还没有“哥哥的前半生”,我所熟悉他的歌曲全在前半生里,后半生的歌曲我反而是不熟悉了,所熟知的却是他的电影。
张国荣告别歌坛前的专辑,我都收集全了。
我少年时候,影音资讯远没有现在发达,最多是上海电台里放过一些的香港流行歌曲,张国荣的歌曲卡带街上几乎是没有得卖的,我大多是一老早从常州坐火车去上海,再坐公交车到人民广场,然后走到延安中路上的中国图书进出口公司门口,那里有许多卖翻版卡带的,就是那种翻录香港的原版卡带到TDK或万盛、SONY磁带上的盗版,复印出的黑白封皮,我早期的流行音乐磁带大多是这种。
当时上海延安中路中图公司门外有很多卖拷贝带的少年,多是一些歌迷,时称“拷爷”。不过,还是很感谢这些人,没有他们,我当年是不会听到如此全的张国荣歌曲的。
时下很多年轻的很奇怪,我们那代人怎么会喜欢张国荣的,我回答也很干脆,你早生10年你就知道了,正如当今的喜欢周杰伦一样,没有什么缘由。
去中山前,只知道中山是孙中山的家乡,其他一无所知,还好,别人早告诉我,去中山要坐到石歧的车子。
初到中山时候,总是辨不清东西南北方向,强制性的让自己记住某边是南、某边是北,结果第二天醒来,还是没有调整过来,于是要再次强制一下。
住在清溪路边上的石歧酒厂的宾馆里,窗外应该就是歧江,而那段窄窄的河道非常象南通的濠河的南段。所以我总是下意识的认为歧江也是东西向的,我处在河南,而事实上,那段歧江是南北向的,我在河的东边。
歧江夜半是行船的,有几座桥半夜是吊起来的,下有大船好走。早间,歧江上多有水葫芦、浮萍等物漂浮,有人划着细长的小船在捞取,清洁河面,而歧江河水并不是太好的。
石歧酒厂大门旁边有条小河岔,停满了小船,船上是一筐筐的香蕉、杨桃,价钱极是低廉,我们晚上吃完饭后,总是喜欢下去买一些,味道真的是很好,而那种长途运送到我们江苏后再捂熟的简直无法好比,间或还看见有芭蕉卖,小小的,酸甜可口,想不到芭蕉也可以吃,我们那里只为着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住了一段时间,发现中山确实是个好地方,街道上不象东莞、石龙、虎门那样充斥着外来人员,街道很窄,人看起来都很悠闲,路两旁边是高大的榕树,榕树的根从人行道的砖块缝中突出来,方方正正的,令我等外来的人很是感到新奇。
我也不知道坐地铁怎么会浪漫呢?OPPO广告看多了?还是坐末班地铁,人少?我是不感觉到啊。
现在上海的地铁很挤又很热,从前似乎没有这么多人的,人挤人,终于把个地铁也挤的象个公交车了。
在广州的地铁中,我是时时提防着的,万一有小偷什么的,所以很警觉的,丝毫没有什么浪漫的想法。
南京的地铁很新,但也没有什么浪漫的,大家人来人去,匆匆而过。
香港地铁,我光那个买票系统就研究了好一会,而那个地铁也似乎开了有些年头了,看起来不是那么光鲜的了,或许是我看惯了上海地铁的新了吧,也许再过10年,上海地铁也会显出陈旧的味道来。
中午骑车出街,看到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桑塔纳撞飞了一个骑电动车穿马路的男子。
那男子体格很魁梧,骑着电动车沿着斑马线横穿马路,到对面小区里去,桑塔纳速度较快,在那人快要穿越过去时候撞到,那男子连人带车被撞出去7、8米,重重的摔在路中央,一动不动,头部当时就有血喷射出来,桑塔纳开过去有20米才刹住,是辆本地私家牌照车,车后盖敞开,里面捆装了个定音鼓。
110、120随后就赶到了,送男子去了医院,地上一大滩血迹,估计很危险。
男子应该是福建或者浙江人,似乎就在附近做生意的,中午12点,应该是回去吃中饭的。他老婆不久后赶来,当时就瘫软在街道旁,被几个同乡架着一起跟往了医院。
想想,真的是不堪,一个中年男人,携家带口,去往外地以谋生计,如果就此无端命丧他乡,这怎么可以令他家人承受。
车祸猛于虎,诚然!
生命真的很脆弱!
我一直以为馄饨是南方小食呢,在北方我只见过饺子。
我们南通的馄饨是用很小很薄的面皮子,右手用个竹签撇块肉馅往里一按,左手往掌心一合,就一只馄饨,不要包的,是那种小馄饨,倒锅里,开水一滚就可以装碗了,一般称酱油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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