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气甚好,菜花正黄,河豚当肥。
临近中午,公司一行人等突然决定去江边吃刀鱼、河豚。
十四、五人、两辆车子从南通市区上了宁通高速,往如皋的二案,那里靠近长江如皋港,农家小店的刀鱼、河豚烧的极好。
40分钟路程转眼及到,那农家饭店在二案镇上,老板姓吉,据云老板烧河豚是绝顶好手,南通许多饭店要专门请他去做河豚,所谓拼死吃河豚,他弄出来,是绝对放心。
饭店颇为简陋,我们正好是一大桌,冷盆是规规矩矩的摆满了,不多时,热菜流水般的端出,基本都是江鲜。
而后,我们此行的目刀鱼、河豚先后端上了桌。
刀鱼有海刀、湖刀、江刀之分,湖刀、海刀是很平常的,只有长江中的江刀才是我们平常所指的刀鱼。
刀鱼是清明前的最佳,有说法过了清明,刀鱼刺就变硬了。现在的长江刀鱼是天价了,偶记得小时候是几元一斤,现在要上千的了,一斤三条,每人一条,这个价钱够令人咂舌的了。从前用刀鱼做鱼圆、做全鱼宴,现在想来简直是奢侈。
四月间,正是此地油菜花开时节。
不知道是油菜籽卖不出价来,还是别的原因,今年田野里的油菜花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仅仅是一块一块,视觉效果减了许多。不过河道两边长满了,黄灿灿的也很是耀眼。
平原上看油菜花的景色是不如从山上看下去的,于是羡慕着江南的那些山区。
去往常州,沿高速公路南行,过靖江开始下了小雨,心底下不禁冒出一句:杏花、春雨、江南。
而此时的江南正是桃红柳绿、油菜花黄。
昨天晚上在江苏电视台“1860新闻眼”中竟然看到了阿梁舅舅结婚场面,我急忙打电话通知我妈看电视。
阿梁舅舅的遭遇是我们家最心痛的事情。
阿梁舅舅18、9岁时候到无锡一家工厂上班,跟个老师傅做学徒。那家工厂是家化工厂,有生产硫酸的。有一天,师傅叫他到硫酸槽里做事,不知道怎么的,师傅后来忘了他还在底下,就打开了二氧化硫的阀门,二氧化硫气体吸入肺中后,与水生成了硫酸,结果,他的肺里全是硫酸。
无锡方面没有办法抢救,急从湖南请来了一个专家,那专家用火烤青的竹子,用滴下的水洗肺,终于救回了阿梁舅舅的一条命,但他从此病退回家了。
我印象中的阿梁舅舅永远是很精瘦的样子,整夜的睡不着,不停的咳嗽,肺全部烧坏了。而自我懂事时候起,就知道舅舅是可能随时随地的离我们而去的。
在这三十年中,阿梁舅舅经历了种种磨难,婚姻的失败、朋友的背叛,但他一直坚持的活了下来。
前年,阿梁舅舅在无锡做了肺移植,手术后状况不错。
昨天在电视上看来,他胖了许多,以我们家都能活过90岁的遗传基因来看,阿梁舅舅能再活三十年。
祝福你,阿梁舅舅。
上午,随父母去了城北的公墓,祭拜了爷爷奶奶。
我的曾外祖父、我的姑妈也葬在那公墓里,也去祭拜了一下。
我曾祖去世后是葬在自家的园子里的,当年旧城改造时候,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迁坟,现在是没有了,张謇时代曾经的南通名士,早已经被岁月遗忘了。
然后又去了烈士陵园那边的公墓,我的一个英年早逝的姑父葬在那里。
我奶奶的兄弟石夫妇的骨灰盒也安放在烈士陵园里,那是两个空空的骨灰盒,前些年从南京转放安置到了南通。
石,江苏教育界的大家,暴死于文革初学生之手,到头来,夫妇两个连个骨灰都没有留下。
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我也不知道家祭时候,有没有谁还想起来告知我家这位先人,大宋的王师并没有北定中原,而是随着末帝和陆秀夫一起葬身在南海里了。
人死长已矣!
我想的很简单,我死以后,把骨灰扔到长江或是黄海里,也好为子孙省些土地。
电视上有看图猜成语的游戏,要观众打电话进去,只要猜对了,就会有几千块的奖金。那些问题简单得狠,不要猜就能看出来,一看就知道是骗信息费的。一般我们是不注意看的,只有外甥女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专心致志的看着。
主持人在极力鼓动大家播打声讯热线进去,当时奖金已经有2000元了,而打进了电话的人不知道是文盲呢还是二呆,那么明显的题目就是答不出,一句成语已经有两个字出来了,还是答错,答错一个,奖金就往上加500,我经过时候随口说了那个成语答案,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外甥女跑过来说“舅舅,3500了,你什么时候打电话?”
晕,这种节目骗钱骗到小孩子身上了。
不知道什么人送给妹妹家一本挂历,是清明上河图的,外甥女看了很喜欢,她表哥(姑姑家的儿子)有个清明上河图的卷轴,是表哥爸爸送的,文庙地摊上经常看见的做的很古旧那种,她是羡慕的不得了,才一年级的小学生,怎么会喜欢这个。
我也去文庙看了,就这个东西,竟然要价很贵,NND,当真迹卖啊,南通如此,常州也如此。
正好我去开封,就在龙庭附近旅游商店里买了幅,也是卷轴,我压到了5块钱,缺点是没有做旧,但有个小纸匣送。回来后,送给外甥女,竟象得到宝贝似,拿在手上一天。
嗯,到底是外甥象舅啊。
早先我们这里是不吃芦蒿的,街上也没有得卖,而到了南京才有芦蒿吃。
南京留给我印象的就是盐水鸭、炒芦蒿、鸭血粉丝、一直幻想中要去的马台街的老王馄饨摊。近年来又多了小龙虾、酸菜鱼,后面两种本不是南京的特色,只是因为南京人吃的比较疯狂,也就成了我印象中南京的特色了。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这里也有了芦蒿了,先是饭店里有卖,天价,最后是到街上也有得卖了,5、6块钱一斤,回家与豆腐干或是肉丝清炒炒,很是不错。
看见说是南京的芦蒿炒臭干最好,不过本地没有臭干卖的,只好买些茶干代替了,我去南京时候,似乎也没有吃过芦蒿炒臭干这种,也只是炒茶干的,莫非是那茶干原本就是臭干,并不是想像中那么臭的缘故。
要说臭还是夫子庙那里的油炸臭豆腐最好了,几块穿在竹签上,用油炸透,很远远的就能闻到了空气中一丝丝臭味。
南方人中臭豆腐和臭乳腐是有区别的,没有人会把臭乳腐和臭豆腐混淆起来。而北方则不是分的太清,譬如北京著名的王致和臭豆腐,我们都知道那种是臭乳腐,不是我们放油锅里炸的那种。也不知道王致和臭乳腐当初为何会被叫做臭豆腐了的,结果是知道区别的人分的出,不知道的人还想这东西油炸了如何下嘴,又会是什么味道。
今天是一个朋友的五七,
一转眼,人就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今天,我还会记得;
但明天,我还能记得吗?
明年,谁又会记得谁?
愿他在天国安息!
下班去了大润发购物,也许是3.8妇女节的缘故,超市人很多,待我出来时候已经7点多了,外面路灯也已经全亮了,北风依然很是刺骨的寒冷。
在停车场过道边上,一个年近50的盲人坐在一旁拉着二胡,衣服很旧,看起来也很单薄,身前地上放着张一家三口灿烂笑容的照片,一大张写满了字的纸板,还有个盛了几枚硬币的盆子。
他嘶哑着在唱着歌,过往的人来来去去,没有人半点驻足,偶尔有人扔了个硬币进盆里,他都会停下说声谢谢。
月儿弯弯照高楼,
高楼本是穷人修,
寒冬腊月北风起,
富人欢笑穷人愁。
曾经在个论坛上有人问了个问题:如果你回到古代,你想要生活在哪座城市?
我当时回答是北宋时期的东京汴梁,也就是现在的开封。
开封一直是给我遥远记忆中最富裕繁华的城市,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印象,或许前生某段记忆的在脑海中泛起的遗存?呵呵!!应该是少年时看“清明上河图”以及读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留下的记忆。
开封自北宋末城破至今已近千年,那个记忆中的都城早已经烟消云散、铅华洗净。
我看到了开封城,很感到失望,一直以来的记忆终于被清空了。现在的开封,似乎还不及南方的一座县城。
包公祠是一片冷清,是已经很久没有修缮过的样子,寒风在后面结了冰明晃晃的湖面上吹过,很有几分寒意。
龙庭外全是晒太阳的当地人,游客没有多少,潘湖、杨湖上也结了冰,天气也不好,总感觉雾蒙蒙的,太阳照来,眼睛都睁不开。而远远的杨湖边上,竟然还有人在冬泳。
大梁门外,黄土已经堆积到城墙顶上,金人破城的危害远不及黄河的溃堤,开封离黄河太近了,一层一层的淹下去,什么繁华都没有了。
大梁门也是新近重建的,看起来还是比较恢弘的。
没有到开封时候就已经知道开封的灌汤包子是最出名的了,江南这里的灌汤包子,我估计全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们就在大梁门旁的一家饭店,路边第一家,当时没有注意,不记得是什么店名了,就在我拍照的地方。
我们十多个人点了一桌的小笼包子,每人3笼,呵呵。开封的灌汤包子确实不错,很精致,味道也算不错。不过,就我个人感觉不如江南的小笼包子合乎口味,应该甜味不足,所以吊不起鲜味来,还有,店堂里的醋,味道似乎淡了点,远不如镇江醋了。
昨天晚上一夜的风雨,早间起来,看见楼下的白玉兰开了。
今年真是暖冬,白玉兰花开的也早了,依稀记得去年曾经写到过白玉兰开花的时间的,去QQ上查了下“心路历程”,去年是3月8日楼下白玉兰开花的,今年真的早了几天。
夜来风雨声,花开知多少。
南通火车站建成了好几年了,我却连一趟来去南通的列车也没有坐过,心里也想过坐火车去趟盐城、淮安、扬州、南京什么的,玩玩转转看看,但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
今年4月份,南通将要开通南通-北京、南通-太原、南通-重庆、南通-衢州、南通-温州的五趟列车,加上原来的南通-淮安、南通-南京,南通就已经有了七趟列车始发了,这下出去的地方又多了几分方便。
我要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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