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们的青春永垂不朽！
——观“将进酒”李志2007全国巡演北京站
文/蔓荼罗
五一前人们是骚动不安的，七天长假成为疲劳释放的出口。4月30日傍晚，一场预期的雨如约而至，稍稍给焦躁的我们降温。每个人开始借雨抒怀，地铁里的乘客依旧没有表情，我用黑色长裙表示孤独，宽大群摆包裹着不能释放的理想，穿越现实生活的隧道寻找自我。
赶往星光现场的路上，耳边一直听来自尼泊尔的音乐，幻想那个国度的佛音袅袅。出地铁发现雨下大了，头发和裙子湿湿点点，不管怎么样，李志的现场非常值得一听。口袋的朋友很早就在那里，进入会场已经云云坐满人，穿越光线的他们等待青春呐喊的上演。碰到一些朋友，简单的交谈，会心的微笑，肩头的莲花在黑暗中开始绽放。我是很少去看现场的那种人，因为一直固执的认为，音乐如同电影一样，是一场寂寞的旅行，聆听过程中必须保持一个人空白状态，才可以真正体会其中暗藏的玄机。或者，生来就注定彳亍的生命，无法融入一群人放大的分享。
因为去的较晚，舞台前方的位置已经没有空余，于是悄悄站在舞台左侧的栏杆附近，这个角度十分适合孤立人群的状态，我在这里，我不在这里。暖场乐队是大乔小乔，他们唱了5首歌曲，顽童般的大人带着并不顽皮的孩子，他们的音乐是简单流畅又包含力量，孩子的天真和成人的透彻，如同《消失的光年》中唱到的悲伤是那么纯粹。小乔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演唱的时候直直站立不做任何表情，清脆童声绕遍全场，直到演出结束和大乔一起鞠躬致谢时，才露出孩子般的微笑，我对身边的朋友说：“看，小乔终于笑了！”我想小乔还不明白翻唱二手玫瑰那首《采花》时带有儿音歌词大家发出的会意微笑。《星座》是我很喜欢的作品，前半段小乔的童谣和后面大乔爆发式的唱腔，把永远不能相遇的星座那份寂寞唱得真切。
半小时的暖场结束，李志和他的乐队登场。
李志是属于现场的。舞台上的他有一种磁场，这是听CD完全不能感受到的。如果说CD中的李志歌声代表每个人内心最孤独的那块领地，那现场同样的音乐听起来，却带着那么点快乐和疯狂，这就是大家一起的力量，任何本应孤独的生命碰撞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的气场，每个人毫不保留把内心交给那个声音，开始这场欢愉的孤独。
坐在椅子上的他随意吞吐香烟，听到台下女孩们说：“很有范儿啊！”我们都欣赏的微笑，那一刻的李志没有任何show的成分，应该就是这样，白色T恤和微长头发，没有画面上深沉不露的表情，换来腼腆的微笑，歌声随着一串串烟雾弥漫我们的耳朵，第一曲来自罗大佑的《将进酒》，略带懒散jazz味道，每个人都轻轻摇摆，夹杂欢呼和掌声。李志的现场完全颠覆CD中的感觉，比如《被禁忌的游戏》的疯狂和暴躁，完全一扫过去的阴郁。
当听到每支熟悉的旋律时，突然一瞬间忘记所有的歌词和歌名，仿佛被点中暂停键，就好像明知道自己的过去在那里却无法走进，我在尽力抓住每处可能接近它们的机会，耳边架子鼓的音浪一波波激荡身体，张着嘴想哼出的歌词却停留在唇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放肆这种感觉的扩散。李志不停歇的继续唱他生命的种种过往，连同在场每个人的此时，成为不能抗拒的画面，充斥我的眼，我的口，我的耳。演出结束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我还在回味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感觉，也许原本以为坚强的装备那一刻离开，露出敏感脆弱容易感动的自己。
在现场我依旧还用同一个姿势站立，听到李志可爱的大声的说：“告诉你们，我已经不紧张了！”，听到他自称“流行歌曲或者流氓歌曲”的注解，听到大家的“惊声尖叫”，听到乐队每个人密切的配合，听到李志“尽力”解释和董姑娘的关系，每个人都傻傻的乐，傻傻的跟随音乐爆发。全场的高潮来自那曲《梵高先生》，人群中有人举起“爷们，你并不孤独”的字样，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一起重复这句歌词。年轻的我们享受孤独，疑问孤独，逃避孤独，爱上孤独，歌唱孤独，然后在或者精彩或者平淡的岁月中找到和孤独恰当的关系。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被前奏所打动，现场聆听的时候，还是不可救药的继续被打动，心底涌现某种叹息，渐渐化作眼角的湿润，我微笑体会着被唱出的遗憾，毫不拒绝的坠落。
看到李志拿起T恤擦汗，有人喊：“脱了脱了！”唱到后半段的时候，李志大喊一声：“现在开始吧！”全场瞬时激动的大叫，李志露出胸前“made
in
china”的纹身，在场的女孩们高声呼喊他的名字，四百人的场地洋溢着无法停止的漩涡，烟草代表她们的共鸣，无言代表我的孤立，呼喊代表他们的理解，每个人都在不同位置找到同样感受，被一小群人爱着，是无法言表的幸运。
最后一曲《Wish You Were
Here》是绝对的惊喜，本以为他们会准备一首自己的歌曲结束演出，令我们惊呼过瘾。深夜11点，演出结束，台下的我们还希望安可，李志老实“交代”：“由于时间有限，我们乐队只排练这么多。”结束还是会结束，剩下的时间我们还可以怀念。和朋友匆匆告别，我又踏上现实生活的旅程，深夜的北京褪去白天的繁闹，车子奔向北方的小屋，再一次发现分裂中的自我，挣扎在梦想的黑夜。感谢口袋邀请我观看这次演出，至少我发现，现场聆听的美好感触是不可替代的。
截用李志现场喊出的一句话做为标题，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愿我们的青春永垂不朽！
注：此文为《口袋音乐》专用稿，刊登在第14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