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节的第二天,就入梅了,江南的这一片天,顿时就拉下了脸,似乎一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见过一次阳光。窗台上的五针松,缺少了日照,居然也不那么光泽了,兰花倒是分外的有活力,渐渐的褪去它的青涩,有一点墨绿的风姿。
三月份移栽的一叶兰,缓慢的抽它的芽,本来在屋里倒还是有些活力,可惜我让它淋了几天的雨,结果迫不及待的舒展开叶子,又被暴雨打的东倒西歪,温室里的幼苗,果然应该困守在狭小的天地,我看见楼下的花圃里,被雨水冲洗后的三叶草,反而更加挺拔,连花朵都格外的精神。
水养的富贵竹终于生出了白色的根须,这样的弱光植物,越是阴雨的天气,越是有生存的动力,它比同样瓶插的吊兰要活跃多了,可惜吊兰可以安然的过冬,富贵竹似乎不行,每年春天,妻子买白百合的时候,总是搭上几根,百合可以在花瓶里支撑十多天,硕大的花朵有着让人目眩的异香,富贵竹呢,似乎配角总是在最后才会被遗弃。
一盆小小的袖珍椰子,还是在租房的时候买的,一直没有见它长大过,总是那么有气无力,算一算都快五年了,给它换了盆,换了土,可惜我辛苦的抱着它来到新家,也不见它有什么反应,但无论如何,它是我最珍爱的一株植物,仿佛有心人都珍爱记忆一样。
生长的最好的是万年青,还是两年前受了母亲的嘱咐,特意到花鸟市场买来的,这是风俗,“搬家造屋”,都要用它图吉祥,记得买回来的时候,有青色的一串果子,为了这结了果的小盆景,卖花人坚定的分毫不让,还好,到了春节,果子果然变成了红色,很喜庆。
抬头再看看五针松,是用了不良的手段得来的,每次下班路过那屋檐下,都会看到它在劣质的瓦盆里艰难的生长,也无人过问,心里都会觉得很可惜,于是有一位朋友听了我的心思之后,某个月黑风高夜,借着酒精的力量,居然帮我搬了回来,经历过深刻的自我检讨和反思后,迫不及待的帮它换了紫砂盆,造型出奇的好,有扬派盆景“游龙弯”的风格,很枯瘦高雅,只是路过那屋檐后,我居然会窃笑,人性的阴暗面在一株小小的植物面前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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