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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記】讀《地下室手記》筆記 
  主题:[杂谈] | 标签:札記 | 浏览数(209) | 评论数(0) | 05-16 12:13

     哲學的原罪在於為偏見作袒護,如果把“群眾”的目的當做哲學的目的,哲學似乎是“人”學,把自然與物質當做工具,把人視為先驅與墾荒者。哲學充當“人”向“群眾”輕易過渡的滑梯,并在邏輯上給予合理的解釋。存在主義反對這些,它說描述的,正是人的平面,摒棄了歷史的經驗——頌揚或是批判,不夸大人性中共同的責任和義務,不縮小向善與信仰。如果說,存在主義還是一個“標籤”的話,它就是介於善惡(道德所專用的詞彙,道德是什麽?天知道)之間的,傾向于美與真理的標籤,當然,存在主義的本我意識依舊是狹隘的,但畢竟脫離了個人小小的悲歡。

      指望在哲學中尋找真理之途,並且使心智明澈,懷有這類態度的讀者不如選擇去讀一些偉人的傳記,在他們高尚情操所構建的非凡事跡中,檢點一下自己的懶散與無為。哲學,從根本上講,完全是一種痛苦的自給,因為它所能陳述的,乃是自欺。如果可以從中找到正途,就算是接近于邊緣——當然,我們只能試圖接近于起始,我們熱衷于過多無助的努力,並且在這一過程中,得到假想的滿足。那么,無法得到結論算不算有了結果?我想,哲學是一條路,而窮盡目光,也不可能望到終點,雅典泰門院子里的樹,無法成為立定腳跟的棟梁,可它也不會做海裡漂泊的船——雖然它有彎曲的脊梁,它的使命是,誘惑人們去上吊而已。

      哲學從來就不是終點,而我們不能接近于起始之處,在中途猶豫不決,面對著路標思考,存在主義無非是一塊木板,可以題字,可以刻下坐標,也可以扛著走,辟一條自己的路。然後在死亡的花環下,帶著滿足的詭異笑容長眠于“彼地”。以上是一個例證。

      以偏頗見證思維的枯竭,那么,存在主義到底是願望的回歸,還是善意的無奈?意指哲學對於人格過度的推崇和批判,而無關於“自我表現”。自我表現?在歷史上無處不在,這一直是成就一切偉大個性的唯一方式。存在主義契合了哲學史上所有關於矛盾的見解,既是說,存在主義者并不認為自己是對的,只是發掘了我們內心深處淡淡的不快,一種隱秘的,卑鄙的人性,將我們逃避的東西呈現出來,展覽給歷史看而已,當一個人沒有勇氣做比較時,我們說他進了一步,也退了一步。浮華的未必虛假,保留的也不是真實,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更不能做到心靈誠實。背叛自我的人,常常是堅定的以為實現了自我超越。可以肯定的是,盧梭爲了成就《懺悔錄》,必然發明了一些污穢事加在自己頭上。經院的體系不斷豐富自身,卻往往留不住一個值得推敲的字眼,我想,思考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自給自足,當一個不幸發生時,另一個不幸則在待命中。

      有關英雄的窮途末路,平凡的讀者從他人的巨大苦難中陷入高尚的悲哀(“站在痛苦之外規勸別人,總是很容易的事情”),并將對自身的不幸縮小到零,或將個人的同情擴大到無限,關於自我意志,已經有太多的偏離,當記憶不再重複時,沒有人清楚走向何處。至於愛情與環境的衝突,乃是文學亙古不變的題材,但“不滿”這個字眼是大可咀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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