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题:[感悟人生] | 浏览数(333) | 评论数(2) | 05-03 23:54
一分钟的劫难
今年五一看似平常对我来却也是那么不平常,在这一天内我经历了N多个第一次。
第一次玩十环过山车;
第一次拍片;
第一次拍CT;
第一次住院第一次打吊针等等;
但最最重要的是这一天我经历了生死的思量。
这是不寻常的一天!
而引起所有这些第一次的就是玩过山车的那一分钟,一场自认为充满劫难的一分钟。
话说五一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番禺长隆欢乐世界,其实原计划我是想去香江野生动物园之类的,因为一直对人工的游乐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我更喜欢的是体验大自然美妙风光与见证大自然的神奇魔力。因此比较少去这类地方玩。
大约上午十点来钟我们到了长隆,一进去就感觉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一大片,立马兴趣去掉不少,不过在进去时看到蛮多人玩十环过山车感觉挺爽的,因此我们几个也排在那长长的队后面,外面看上去人感觉并不大多,可是一排下来才知道原来人真不少,差不多排了一个小时才排到我们,由于对游乐场的安全措施过于自信也没有工作人员提醒些什么注意事项,因此好奇心极强的我,在过山车飞速前进时想去多看看那时候的地面景象,因此不自觉头偏离了坐椅上靠头的位置,过山车飞速的将我们甩来甩去,我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肩背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如是马上变得乖起来。紧闭着眼睛在想这一分钟咋这么长,要能下去就好了,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终于过山车停了下来,大家都欢笑声中下车了,因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因此坐在上面再做了两个深呼吸,祈祷我的肩膀没出事情(大约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因为之前有一次劳累过度,肩颈那一块有两天不能动弹,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当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后来练了段时间瑜珈感觉没事了。希望这事儿不要再犯呀……上帝保佑我!
上帝保诺不了我,开始头还可以摇来摆去,后来慢慢发现越来越困难了,因此看了个演出后我找医务室去看了下,这里的医务室感觉很不好,就一个小姑娘并且感觉似乎最多只是个护士级的水平吧,漫不经心的帮我按了几下,然后喷了下云南白药喷雾就让我离开了。我也不想让朋友们为我担心而玩得不尽兴,因此,想着自己多活动下可能呆会就没事了。如是又开始陪他们去玩了,当然我也不敢冒险了,除了表演类的节目我就在场外等他们。
但到了下午四五点左右,我感觉越来越困难,心里疗法与活动都起不了什么作用,不止头不能动,坐着站起来也变得困难了。不过我想着大家都在等待晚上的大马戏,那我就现多坚持下看完大马戏再回好了,下午五六点,外面也下起了雨,我咬着牙在坚持着。终于等到了大马戏结束,这时候雨下得很大了,我现在行动不太便,只有慢慢的往出口走,后来实在走不动了,感觉靠我自己的力量走出去几乎不可能,如是就想到了让朋友们叫游乐场的车,并说明了情况,游乐场服务做得差极了,几番推三组四后,派出了个车,并说只能将我们送到景区门口或公交车站旁,由于我想这个时间我们打车也好坐其他车也好几乎都不太可能,于是坚持要他们车送我们到医院或者说帮我们叫台的士。等了N久,游乐场的车在场内转了几圈后,终于等来了一个类似救护车的车,说是可以送我们去医院,于是来到了番禺大石人民医院(有两个朋友在番禺的,但属于刚来没几天那类型。因为对这边不熟悉,所以看了人民医院这四个字认为应该这里还可以吧),因为司机不肯将我们送到市里面,而且车里听到司机和游乐场那边电话,大约是讲不应该来送我们去医院吧。因为游乐场怕承担责任,说实在的我也没想让他们承担责任,因为我想我只是小问题,回家休息下就没事的了。因为平身最怕去医院,所以一般只要我还属于清醒范围基本不可能主动去医院的了。不过朋友们的坚持我想去就去吧,就当去药点买点药好了。
事情开始就这样很快转机了……
来到这个医院,外面看像个破败的小工厂,进去后发现里面没见到一个穿白大衣的人。当场心里就打起了鼓,不过这交通不便既来之者安之吧,看了个急诊。在急诊室医生稍微问了几个问题,无非是手脚有没有发麻呀、有没有要吐的感觉这类吧,然后给我戴了个颈套,并让我去拍个片。看颈椎是否正常。其实我一进到医院就晕了,紧张得要死,再听说颈椎可能会有问题,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为了不让朋友们担心,故作欢颜,一起讨论急诊室所看到一个脏脏的妇人后脑勺打了个补丁,感觉像刚缝完针,我和朋友们打赌说这女人一定是被男的打架打的。同来的丫头MM坚持不信,分析了N久,最终我坚持自己的意见,因为丫头属于家里条件好,基本没有了解过太多社会阴暗面,也没咋出来工作,大多时间沉迷在游戏里面。即将转正的BF也是一直对她呵护有加,当然认为这类事不可能发生的了。不过我听过身边不少这类事,并且原来经常看一些杂志上也有不少。否则那妇人咋可能穿个脏脏的睡衣拖鞋在医院呀。不过这妇人也是,睡衣能脏成那样,自已也要好好反省下了。在我们对这妇人的八卦中,有朋友交完钱我们去拍片室了。
也就是在这拍片室让我以为我可能会变成类似植物人的人了,那个不知道是否能称作医生的人(因为穿着个脏脏的衣服短裤拖鞋,这是医生吗,心里N个问号)一看我的颈套并问了我怎么回事,马上就让边上不知道是否叫护士的MM先不能对我拍片,因为他说有危险,万一残了谁负责。并且说这类事做一百遍对的都没用,只要出了一次事就他就完了。然后他拒绝给我拍片,我问了原因,他的解释说可能颈椎有问题,拍片需要额头抬高才能拍全,万一不小心会致命。我一听更晕了,如是说这是那边医生的意见,于是他说要拍片可以,让我叫刚帮我看诊的医生来。丫头就帮我跑去叫那医生,等了N久医生终于来了。在医生的监护下拍了,不过没让我抬头之类的,连颈套那个拍片的医生都是让急诊的医生去折。这些医生的表现让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让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头以下动也不能动,只能张嘴吃东西还要人喂的人。其实后来想想这类所谓医生根本不要听他们胡说,压根我就看也不要在那看了马上走人好了。不过人来了,也就等拍片及结果吧。
捂着鼻子对付了N久那难闻的味道,终于报告单出来了:
影像所见:颈椎生理性弯曲改变,以第四劲椎为中心向后方凸弯,各椎体序列规则。片中所示椎体未见明显骨折。椎间隙未见明显异常,周转软组织附件未见异常。
诊断意见:颈椎生理性弯曲改变,以第四劲椎为中心向后方凸弯,请结合临床考虑,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
我们对这些不太了解,颈椎生理性弯曲改变啥意思,会不会很严重呀,医生看了诊断报告,说让我住院继续观察,我问需要观察多久,他说不定,至少要一周。我想天啊,在这地方住院住一周估计我没事命也没了。这帮医生,于是就谢了医生(医生说要不住出了事自己负责,这两天这句话听了很多遍,但总是这句话让人心里恐惧,以为事态严重到了不可改变的地步),要住院也得去市里找家医院吧。从这里出来近十一点了,转战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大石那破医院交通奇差,除了摩托车,的士也打不到,一个朋友去找的士找了近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里想着医生那些话,想着也许会马上失去的健康在黑暗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哗哗的流了下来。边流泪边想着自己的后事,假如真的瘫痪了,该怎么办?首先想到的是父母得多伤心呀,家里现在挺困难的,父母对我寄予的希望也很大,要是我……真不敢想象,并且想着自己要成为那样一个拖油瓶,那可咋活。如是想到了安乐死,我一直是赞成这个的,我认为与痛苦相比,如果实在不能再做什么事情出来的话,人是最好选择死的,这是对家人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我想到了我死后哪些哪些器官可以捐出去,并且想是否可以免费捐献些给穷人,但万一是富人是可以考虑收点钱吧,反正有钱人并不在乎出这笔钱,而这样我父母起码可以因此有笔养老金呀,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一些去了。可是一直没想到一个好的死法,安眠药弄不来,跳楼且不说跳不了也太残忍了……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但由此也勉强给收住了眼泪总算没有让找的士近半个小时才回来的朋友发觉。这个的士GG感觉很不错,看了我这样,挺照顾的开车也很小心,因此到达目的地,我直接给了他一百元让他不要找了。
好了,现在开始说到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经历了,这里进去感觉还不错,感觉里面的人对病人都还挺柔和的,到底不一样呀。和番禺的小医院比起来……(当然开始看名字还以为是家大医院呢)。在这里挂了个急诊,到了骨科,两个值班的医生看了下我番禺带过来的片子,并问了些状况,然后说没啥事可能是肌肉拉伤。并问了下那边看医生的情况,我们和他说了一下番禺那医生说的东西(后来想想也许医生也是容易受影响的,本来这样的情况随便开点药就解决了),这边医生想了想,然后帮我按了按颈椎,然后让我去拍个CT看看是否需要住院观察确诊,如是也转去拍CT。CT拍完了,那个诊断书弄丢了,好像里面说有可能颈椎半脱位吧(颈椎半脱位在临床上并不少见,但多被忽视,易漏诊。颈椎半脱位主要是椎体间小关节之间发生轻度的移位,一般为前方脱位和侧方脱位两种,以前方脱位为多见。造成前脱位的损伤较为轻微,损伤小,一般不足以使椎体发生挤压性骨折。但椎体后的软组织如小关节囊、韧带等可以发生程度不同的撕裂和出血。当颈椎半脱位时,上椎体的下关节突可向前轻度移位,棘突间增宽一般较多发生在第四、五颈椎。
一般主诉头颈部疼痛,转动不灵活,运动时疼痛加重。颈部肌肉可有痉挛,棘突上常有压痛,或者颈部活动到某一位置时疼痛严重。临床检查常有神经根刺激症状或受牵扯症状。X线拍片可见正常生理前凸消失,余无明显改变。急性期卧床休息为主,可用颈部牵引,或石膏领及颈托固定4~6周)。
如果办了住院手术,住进了医院,给我看诊的是一个叫王兴的副教授医生,这医生看了下我的情况,然后说好好休息,应该没什么事。看他很轻松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我自我安慰。后来他说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下,看二十四小时及四十八小时情况。这又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结果是马上打吊针吃药(吊针打的是两瓶含银杏的生理盐水及葡萄糖之类的,护士说是给脊髓增加营养并增加自身抵抗力及恢复所用,不过我看只要去医院似乎都得打那个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打了近四个小时,打完也差不多到了凌晨五六点了。对于有些经常打针的朋友可能觉得这没什么吧,可我少打针并且第一次打吊针,感觉还是挺痛的,并且持续痛了几个小时。)中间又有几个医生来看过并问了情况,有的说问题似乎还是有些严重,如是对王医生的话也有些不敢信了,并且他说的不肯定。这一晚上给我的感觉是在等待生死裁决,多希望马上到了第二天的12点。可是时间却是那么多漫长,看着旁边躺着的八十多阿婆及想想自己可能年纪轻轻就可能要和她一样了。伤心死了,边打针边流了整整一晚上的眼泪,我印象中这也许是我一辈子眼泪流得最多的一次了吧。那时候最想的是要是爸爸妈妈在这边多好呀,真的很想很想他们,可是却不敢告诉他们。那时候多希望有双温暖的手一直抓着我并告诉我:你肯定没事的,上次不也这样嘛,躺两天就没事了,放心,有我呢。再给我讲讲趣事故事,让我从死亡的幻想与恐惧中走出来。不过没办法,那个时候,没有人可以给我宽心,陪着我的朋友也因为第二天一清早有急事要回家。所以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看着外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数。点滴一点点的掉下来流进我的血管,我有种想排拆的感觉,我不希望不属于我的东西流进我的血管。不过马上让自己拒绝了这样的想法,改为看着他们想着注射到我体内然后我的股肉松动起来,肩膀放松放松再放松,可是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我简直有些愤怒了,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意志力很不坚强。我发誓以后要更坚强些!于是再换种方式,将背部分成了一个个大细胞心里念着这个放松放松那个再放松放松。就这样与强迫自己的放松与想象死亡与瘫痪时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中难过的过完了一个绝望的晚上。并且那晚上很想再见见王教授,希望他能再给我点更具体的说法。但来的都是其他一些医生和护士说法不一。我也没得了主见,因为这时候似乎不由我主见吧,我哪个的意见都听了,因为我并不懂,但我想我从来没做过亏心事,一直努力勤奋对人也真心,肯定好人的命运不会那么悲惨吧,不过呀,心里面却在数着似乎好人都挺悲惨的,呵呵,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不可理喻。第二天一早医生又发药来了,并且一会给我这种用药一会给我那种药,刚打完不到两个小时护士又拿来了三瓶水要我挂,我想想不刚挂完么,说等中午过后再挂吧,想想挂吊针的感觉就恐怖。护士说不过我只好先放着了,终于早上八九点来钟等到了王医生,他问了我的状态,然后告诉我,我没事。只是肌肉拉伤,那个片子上说的半脱位是错的,是由于拍片时没拍全引起的误会。并且和我说那些医生都是庸医让我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昨天他就说我不会有事,并且这时通过休息治疗我感觉好了很多。于是想想也没事,于是问医生出院的情况,医生说难不成你现在就想出院,那种表情让我想那我还是乖乖先呆着吧。说那就明天,因为他说过了四十八小时就完全可以放心了。可是他第二天不上班,一番谈判下来最终说是四号出院。
由于昨天住院较晚,到二号中午时分我才办住院手术,昨天除了拍CT五百多元,住院压金交了两千,结果办住院手术竟然还说要交三千,我听了觉得不对劲,凭我的了解,我的用药都很普通,并且才住了不到一天,竟然要这么多,难不成抢劫呀。如是问了收费的祥细情况,药一天花了七八百块吧。并且医生说要我抽血,我一听晕了,最怕见血了更别说抽血了,并且我想想抽血是要做什么用?他们竟然说是常规住院手术,我想我这情况和血没关系呀,并且已经住院已经住了近一天了,于是问他会做哪些项,他说是肝功能呀血型呀之类,我狂汗,住院况且这么痛苦了,还愣是搞这么多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项目,如是坚决反对抽血之类,医生没办法只好同意了。发现呀医院真是黑呀,中间不是我叫停很多用药及问明用药情况,护士基本不作任何提问直接用了N多药,幸亏叫停得快,否则不但花冤枉钱还自己遭罪受。
后来的恢复的挺快,我也很配合,并且经常想办法多活动。到中午时已经可以稍自由的活动起床基本可以搞定了,起床是可以自己起来了,对自己的信心好起来了,认为肯定只是肌肉拉伤,因为我平时肩背部肌肉就比较紧且一直没有过很好的放松,结合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并且后期反映,肯定是肌肉伤了。于是和护士申请将后面的药停了。并考虑起出院的事来了,当天医院说放假这几天办不了出院,并且我真正比较自如活动时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那时候出院我也不好去哪,回深圳太辛苦怕是对自己不利,如是就想放正要交钱,多住一晚吧。
这晚上终于睡着了,想着自己有近四五十个小时没合眼了吧。不过医院灯光的照耀下睡的不是很好,三号一早就安排出院的大逃亡的事了。因为放假医院办不了出院手术,只能是请假了。如是写了个请假条将压金条交给一个朋友溜之大吉。
走到外面,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树木及阳光,看着这些大自然我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一切,眼泪放肆的流了下了,曾几何时,我也变成了多泪多愁善感的女孩。这不再是伤心绝望的泪而是劫后重生的欣喜之泪。我回来了!
今后的我,要更坚强面对一切,并且多锻炼,努力工作,不再偷懒。除了工作尽量少用电脑。坚持练瑜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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