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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 YEARS 
  主题:[杂谈] | 标签:追憶,英雄人物 | 浏览数(1186) | 评论数(2) | 01-15 15:21

---谨以此文献给卉芬姐---
野有蔓草,零落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诗经 郑风 野有蔓草》

       与卉芬姐最早的相识是在大一的时候,那是2001年,经历了一个毕生难忘的高考,酷暑难耐之后的初秋,来到离家千里之外的陕西求学。在学校军训,却水土不服,得了感冒,吃完药,打完针,便有充足的理由去偷懒,和教官請了假,跑到学校外边的网吧上网,谁知道祸不单行,网吧机器上不知哪个鸟人下了木马,于是用了快两年的QQ号码便被人盗去了。当时弄得我心慌意乱,QQ上边全是同学哥们儿啊,于是无奈之中便重新申请了一个号码,还到处给人发邮件,告知他们自己的新号码,请大家重新添加认证。虽然如此再三,却仍有许多人无法联系得上,于是只好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凭藉记忆中的印象到处查找添加。弄了半日,收效甚微,意兴阑珊,便在线上随便翻看,于是一个名字便出现在眼前:清扬婉兮。
好名字啊!我是读过诗经的,知道这个名字的出处,所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看来此人绝非等闲,于是便忽然来了兴致,添加,确定。
       当然,事後也证明了我当时的判定是十分英明的,许多事情都是那么的有戏剧性,一个不经意间的点击,竟然是一个伟大情谊的开端.
       谁知道那边直接来了个拒绝,弄得我好不尴尬,我心有不甘,于是便重新添加,还附带了一句,你不加我会后悔的。或许是这句话激起了她的兴趣,也或许是自己当时的昵称“狂人”过于扎眼,于是她便回了个“是不?”。
      刚开始无非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了:
      你是狂人啊?
      嗯,没听过么,楚狂接舆醉,凤歌笑孔丘啊.
      呵呵,还真挺狂的.
      哈哈,那是了,飘飘何所以,翩翩一帅哥.(我当时也真够厚脸皮的,能把老杜的诗句改的面目全非).
      帅哥啊?那你多大了?
      一百!(我当时QQ资料上胡写的是一百岁.)
      帅你个头啊,帅老头还差不多.
      哈哈
      这便是第一次的聊天.
      刚去一个新的环境,去网吧上网便是空闲时间唯一的娱乐了.,于是几乎每次都能在网上碰上她,每次都是以拌嘴开始以拌嘴结束,天知道我哪来的贫嘴,一边胡吹还能一边引经据典,我键字如飞,你来我往,不分伯仲.当时微软拼音2003之类的输入法还没有问世,用的还是破烂溜丢的智能abc,竟然也丝毫不差的将那些一半贫嘴一半卖弄的话用二指禅打出来.于是,在将近半月之后的一次聊天中,滴滴的一个消息过来“轻扬婉兮加您为好友”,我当时就晕了,你以前压根都没加我好友啊?
哼哼,你以为呢?
      我其时的电脑水平不过尔尔,然而兴趣却是最好的老师,在军训结束后的十一长假里,一个人无聊躺在床上看新发的电脑课本,直接翻到课本最后几页的网页制作,将html语言看了不到十分钟,便翻身起床,拿起纸笔,写出了小半张的代码,当然了当时也无非是一些<head></head><size=4 font=宋体 color=red>之类的,于是便兴冲冲的跑到网吧,在当时的chinaren上申请了一个在线空间,开始了最初的网页制作.受beyond的多年熏陶,便用他们的一首歌名来命名我的第一个网站,叫做”狂人山庄”,限于当时的水平, 全部是静态的不说, 内容也是东拼西凑,现在想想实在是简陋的可以,更遑论配色和互动了,但其时我便很满足,起码我入门了,于是拿去到处显摆,她也是最初的访客之一.
       熟悉了才知道,她是湖南衡阳人,在廊坊上学,于是我就想起范仲淹的词里”长烟落日孤城闭,衡阳雁去无留意”,想起清末的廊坊大捷,她当时喜欢听莫文蔚,于是便和她一起谈她所喜欢的莫文蔚Karen mok,接下来谈白居易,谈许多奇怪的东西。当然了,还是一直彼此调侃,一直斗嘴,于是我就想整个方法镇镇她,我就故意虚报年岁,说大她几岁,这一招果真凑效,再後来她就乖乖的叫大哥了,态度也收敛了许多,这也是我当时颇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谁知道,好景不长,一次谈属相的时候给穿帮了,她颇有点愤愤然,觉得自己吃了亏,白叫了好长时间的大哥,我也哈哈大笑,不叫就不叫呗,又没少了啥.她不依不饶,说,我明明比你大的,以后得叫姐姐!
      我说好吧,叫就叫,不过我还是时常叫她老妹,她要一听便怒了,我就赶紧改口.
      其时我受沈从文的影响很深,一直老以为湖南那边的人不论男女都像《边城》里的人那样,男的头上都缠着头巾,女的都穿对襟大衫,于是便缠着她讲关于湘西的一切,讲湖南的辣椒,跟他有模有样的学说湖南话,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她教我的一句湖南话是:你是个白痴!
       我呢,就给他大讲洛阳的历史典故,陕西的民风与方言,她说有机会你送我个特产吧?
       我问想要什么呢?
       一个窗花剪纸就好了.
       陕西最好的剪纸应该在陕北,我没有亲见,直到现在那个剪纸我都没送给她.
       年少的精力总是异常旺盛,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当年我为什么对网络有着如此惊人的痴迷,将学校图书馆里的关于计算机的藏书几乎借了一遍,弄得图书馆的阿姨一直以为我是计算机系的,而且还和大炮同学约定每周周末去上夜网,而乐此不疲.
       于是在那次的上夜网时竟然也遇到了她,又开始斗嘴了,俩人都是爱玩的人,斗了大半夜还不分胜负,正在我埋头打字之时他发来一个连接,我看也没看便点了,我一抬头,屏幕上一个狰狞的女鬼,凄厉的叫声让我头皮一麻,头发都竖起来,我措手不及,耳机都吓掉了,一夜的瞌睡全部吓到爪哇国了,浑身发凉,小心脏噗通通跳,这个也便是她那个後来载入史册的恶作剧.
       她当时在榕树下有个专栏,发表了许多的散文和小说,其时还没有博客的概念,但是仍有很多的访问量和留言,我也常去看,其中有许多篇我到现在还耳熟能详,有篇文章叫做《山无陵》更是百读不厌,让我在字里行间看到我自己的身影,一直到去年的夏天,我还重读那文章,并为此写了篇文章向她致敬.然而却总觉得达不到她当年文中的那个高度与深度,真是自叹弗如啊。
       看了好多篇她的文章之後,实在是佩服的不得了,于是我就说:以後我是你的fans了,铁杆的.
       有多铁?
       铁的生锈.
       哈哈,gun!
       你是说滚呢还是机关枪?
       两者都是,哈哈。
       我将她的所有文章都保存在了邮箱里,分发给几个好友看,还把她的才女形象绘声绘色的描述给张帅那厮,那厮一听便来劲了,问我将她的QQ要了去,要亲身体会下才女风范。
       此後不久,我上网又见她,她问,你把我的QQ卖给谁了?
       俺一死党了,哈哈,他添加你了?你们俩都聊什么了?
       我问你那个哥们儿了:”你们俩是啥关系?
       你那哥们说:“他要是个女的我就娶他了,你说啥关系?”
       我听了大笑不已-----这厮真能比喻!
       再後来,她要毕业了,据说时常去北京参加招聘会,其时我还在上大二,对于招聘和工作之类的事情是毫无概念的,只是看着她寄来的参加招聘会时的火车票,总觉得工作和自己就像北京到西安一样,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再後来,我在天涯上开了个博客,却一直为博客的名字头疼,问她,她打趣, ” 看你整天在天涯里瞎混,每日鼓吹洛阳,不如就叫我爱洛阳吧,哈哈。”
       後来,我给那个博客起了名字叫做”洛浦秋风”,她也是常客.而我也常跑去她的私人博客里当座上宾,享受崇高的待遇,可以看到许多许多外人无法看到的美文.
       再後来,她工作了,我依然上学,便逐渐少了音讯,一直到二零零四年的五月,才又上网见到她,其时我因为有点事情很郁闷,便写了那篇《站在墓中央》,刚写完,便遇上了她,于是拿来让她斧正,他哈哈大笑,有啥事跟姐姐说,姐姐帮你.于是便原原本本的说了,其实以前也是无话不讲的,只是从那时起更觉得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在他面前可以嬉皮笑脸的开玩笑,也可以把好多事情掰开揉碎的跟她讲.让她帮我出谋划策。
       再後来,我也忙着到处参加招聘会,忙着找工作了,也是天天往外跑,直到那时,我才明白当年他给我的那张小小的车票里面,渗透了多少心酸与汗水.
       一次和她聊天,说姐回头你请我吃饭吧 ,两瓶燕京就行了,.她笑言,哈哈,没问题的,来北京吧!
毕业前夕我去北京参加一个面试,坐夜车进京,快到石家庄了,在拥挤的车厢里我给她短信说明早我到北京,怎么样?准备请我吃饭吧?她说好啊我等着呢.
       那次时间太紧,在北京呆了一天便匆匆赶回学校做毕业设计了.有缘自会相见,啤酒总要喝的,我给她短信。
毕业了,上班了,在单位里一日无聊,便找出他的那篇《山无陵》,打印出来,一遍遍的把玩,在那些文字里面找寻我自己的影子,那里有许许多多惊人相似的感触与境遇,让我慨叹,或许人们的感情都是相通的.我们都是敏感的人,都有着细腻的心.
       再後来,妈妈住院,爷爷病逝,我辞了职,那个冬天我极其的悲伤,我当时才忽地感觉生命是如此脆弱,如此无常.上网遇到她,她已经不再叫“轻扬婉兮”了,改叫“蘩”了,而我也早不叫“狂人”了,我改叫“冷暖自知”了,我和她讲起那许多的事来,讲起我忽然顿悟了那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知道,以前那个纯真的年代以及那个轻狂烂漫的我一去不复返了.
       她说要不来北京吧,我有朋友是做你们那一行的,姐姐帮你问问,我当时想有更多时间照顾妈妈,不想离家太远,便没有答应。
       我重又找了工作,也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的照片,也换了新的博客,每日奔忙,以至于将自己的生日都忘却了,到那一天快结束了才想起来,于是写在博客上,隔了几天,她在博客上给我留言:
       错过了你的生日,只好祝你天天快乐了。年轻的心,一定要一直拥有。好好过~bless
       她还告诉我,国庆节要结婚了,
       结婚好啊,回头我就要做舅舅啦.
       後来得知卉芬姐生了个小宝宝,我说这回你可有的忙了。
       後来自己又开始终日为生计奔忙,一直有大半年时间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直到今天,我上午开会回来,发现挂在线上的QQ一堆留言,其中便有她的,这实在让我惊喜不已:老姐,你还在么?
       她的QQ闪动:在呢。
       您老人家终于重出江湖了,在家干嘛呢?当少奶奶了吧?
       老妈子了都,哈哈。
       外甥还乖不?发个照片让他老舅看看。
       于是我就看到了老姐的儿子,一个小名叫元宝,大名叫墨溪的小家伙,也只有像卉芬姐这样的才女才能起出这么好的名字,墨溪。元宝长的和他妈妈超级像,胖乎乎的超可爱,老姐也是一副幸福陶醉的的模样。真替他们高兴。
       和老姐聊了将近一下午,向她汇报下近期的思想,探讨下未来的打算,这让我感觉很满足。有时候我就觉得她像一颗明灯,总在关键的时刻出现,总能给我一些鼓励和建议,总能让我豁然开朗,总会让我获益匪浅。或许,这也正是她理直气壮做大姐的风范吧。
       老姐看我的一个文章,还用了大片篇幅给我评论,末了,忽然问起,咱们认识几年了?
       几年了?七年了吧.想一想真是不可思议,时光总如白驹过隙,一晃七年便过去了,卉芬姐也从当年的文艺青年而为人妻为人母,而当初那个青涩狂傲的小愤青也快变成胡子拉碴的老男人了.我感慨了好久,或许好多事情都是这样,冥冥中自有天数,于人海中相识相知,而成就出一段忘年之交,姐弟之谊,回望那些青葱岁月,总会有些东西在记忆深处灼灼闪光。
------------全文完 凡4491字-----------
2008年1月10日, 23:10:24 草就
2008年1月11日, 23:21:10 初改
2008年1月15日, 0:15:11 改毕
跋.
此文仓促间草就,难免挂一漏万,更兼卉芬姐才华横溢,更非本人一支秃笔所能描摹,本人不惴浅陋,作此小文,在于追忆过往,兼表感谢之意.是为跋.
Hauza 2008年1月15日0:25:24於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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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ntpicc  01-15 16:31 评论  

成长中,我们都会记得很多的人。

  hyacinthlee  01-16 14:16 评论  

引用来自 ntpicc[01-15 16:31]

成长中,我们都会记得很多的人。

比如老楼?。。。这是不可能的,哈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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