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篇文章陆陆续续写了将近一个月,有五千余字吧,我写东西需要安逸的环境,平静的心情,然而这些一直都少有,总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生活的,工作的,让人应接不暇,然而终于完工了。就像胖虎同学说我的那样,“你这人太挑剔,连吃个饭都要看人”。是啊,太挑剔,就像我自己都说“一般人不喝酒,喝酒的都不是一般人”。
其实,说实话这篇文章很难写,因为要写的东西太多,要追忆的东西也太多,要写的头绪也太多,或许我是在偷懒,总想将更多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一起表达,就像当年我要写《西安以西五十里》要写《最美的旅行》以及前一段要写《长安长安》,然而我都没写。或许时机都不到,所谓厚积薄发,等有一天我有难以遏制的冲动的时候再写不迟,在一个激情日益缺失的年代,要写点东西出来,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文章写出来了,就放在这里吧,作为一个见证-----岁月的见证,青春的见证,还有友谊的见证。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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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再次找那旧日的足迹,再次找我似梦幻岁月。
-----------BEYOND《旧日足迹》
1.让时光倒流
让时光倒流吧
回到最初,还原到最初的原点。
最初的时候,和她并不熟悉,一次偶然听到有人说她也是洛阳的,放眼看去就见她扎个马尾辫,胖胖的坐在那里,我也并没在意。
只是有一次上生化课的时候坐在一起,拿起她的爱国者MP3来听,然后问,在哪里买的啊,“世纪电脑城”,“哦,七里河那边的啊。”这才想起来,还是老乡呢。
上课记笔记时候,忽然发现老师因为疏忽,将酶的英文enzyme写错了,于是便嘟囔了一句“enzyme写错了。”她在旁边“哟,英文还不错么~!”“呵呵,一般了”这可能就是印象中第一次的聊天吧。
五一前,有一次一起上机械原理课的时候,她跑过来问我:“五一回家不?回了一起吧。”我说到时候再说吧,最终是没有回,和宿舍的哥们去乾陵看皇上了。
再后来的时候便是那年暑假要去工厂实习,我们不是一个班,按原本的安排我们班要去西安高新区的一个工厂实习,她们班去洛阳的一个工厂,不过后来听说在西安实习的话要坐校车每天往返,我是讨厌坐汽车的,于是便和老师商量也去洛阳的工厂实习,老师同意了。
暑假是漫长的----这是当时的感觉,现在想来,真是一种享受。八月中旬的一天,按计划去洛阳车站前和从学校过来的同学集合一起去工厂。
在工厂分成若干个小组,每日里穿了白大褂,戴上头套,戴上口罩,洗手,消毒,在迷宫似的车间里穿行,记下每个机器的参数,画下每个车间的布局图,记下每一个工艺流程,然后在老师的带领下讲解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每日的工作大抵如此。
每日早早的下了班,三五成群的坐在修剪齐整的草坪上打牌聊天,夕阳西下,这时便看到她独自一人拿着一本《新概念英语》口中念念有词,于是便纳闷。
工厂前面是伊河,清澈的河水静静流淌,大家跑到河边看人钓鱼,打水漂,脱掉鞋子在水里趟水,看河岸的白杨树叶子被风吹的哗哗响;包一辆电麻木,一路呼啸,一路叫嚣,去不远的县城里下馆子,吃小吃。有种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感觉。
当时身上带的四百块钱半月不到都和兄弟们喝啤酒吃饭挥霍的差不多了,谁知道临到末了才听说实习完大家一起去嵩山少林寺去happy,这时才发慌了。于是找到她,托他去和老师借点钱,于是她一口答应了。
谁知道知道那天早上要上车去少林寺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后来一问才得知他回家了,于是感觉这人咋这样啊,说好的事也这样,真不仗义。
少林寺、嵩山、一天下来走马观花看山景,大家分头玩的不亦乐乎,现在想想,那是大学里面最后一次集体出游了。
游完少林寺,他们要去白马寺和龙门石窟玩,这些近在家门口的景点我提不起兴趣,于是便半路下车直接回家了。
在家上网,遇到她,问起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哎呀,我当时急着回家把这事给忘了,不好意思哈。这人倒真崩溃,当时想。
其时在做一个网站,于是她便跑去看,“哟,没看出来啊,还挺那个多才多艺的。”又开始崩溃了,当时便又想。
开学了,要交实习报告,整理资料,用电脑画工厂布局图,学校机房机器紧张,便跑到学校附近的网吧赶实习报告稿子,于是和她一起去,大家汇总资料,一起核对输入,她帮我整理,哼哼,这还差不多。
大约过了一个月,十月份的时候,回家搬电脑,其时她也刚好回家有事,于是便约好一起返校。和妹妹一起去买票,三个人过马路,看着她们俩我哈哈大笑,说,你上大三,我妹妹上初三,你还没人家个子高。于是这件事后来便成为我的罪状之一-----当众羞辱她了,让俺百口莫辩,哈哈。
返校的日子到了,中午的车。进站,抱上电脑上了车,还不错,有座位呢。来坐窗口吧!火车呜呜开动,于是便开聊,天南海北,胡吹乱侃,我也就纳闷了,以前坐车旅行喜欢看窗外发呆一言不发的我,那天竟然有那么多的话。聊各种好笑的事情,从小时候坐车就晕,见车就晕,到各样好玩的事情一直说了一路,一路笑得合不拢嘴,整个车厢都为之侧目了。
火车像一条蜿蜒的巨龙离开洛阳城,在崇山峻岭间,在沟壑纵横的黄土原穿梭,新安、渑池、三门峡、三门峡西、潼关、华山、渭南,阎良、灞桥、西安,时间过得飞快,一点也不像以前那种漫长的感觉,五个小时就那样在谈笑声里过去了,远远的看到西安城墙了、过渭河了、到咸阳了!打电话,大炮同学来接驾!出站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打车!大炮同学那天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一屁股坐到司机的位子上了,让人目瞪口呆,这也成为日后拿来开大炮同学玩笑的一个著名的段子。
后来想想,那次的旅行竟成为记忆里最美好的一次旅行之一。
第二天,打来电话,请你吃饭吧?好啊。于是一起去学校附近的一个川菜馆,一个糖醋鱼块,还有一个什么菜,两瓶汉斯,俩人开吃,颇为happy!上次实习时候留下的小怨气也烟消云散了。那种和她一起吃饭比较happy的感觉估计便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再后来这个川菜馆便也成为我经常光顾的一个据点了,和大炮喝酒,以及后来给和尚摆酒接风都在那里。
再过不久便发现,她们宿舍的人见我就哈哈笑,问我现在还晕车不?我大惊!这是怎么说的啊,后来才知道我那些糗事都让她给传扬出去当成乐子了。
2.爱吃蟹柳的火锅王
天天在实验室试验,一个实验便是一个月,实验前翻阅文献资料、设计方案、撰写开题报告、老师得先审阅通过、做完实验还要撰写实验报告,整理数据、画图表、写结论、答辩。更为可怕的是实验报告的格式严苛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连用几号字体,行间距,标题的编号,图片的排版都有一整套的规矩、一个实验下来人都脱一层皮。于是便感觉郁闷的很。
走吃饭去!一起去吃火锅去~!
出南门,沿着建设路,过了陕中院附院,走不了几步便是人声鼎沸的佰人王。
青菜!土豆!牛肉!川粉!鱼丸!蟹柳!蟹柳!还有蟹柳!
啤酒!当然是汉斯的!
吃!喝!聊!笑!
结账时服务员一数,俩人整了将近九十串!哈哈大笑,留下服务员在那看的直翻白眼。
我爱吃金针菇,他爱吃蟹柳,这两个也是以后一起吃火锅时候的默认配置。
也就是从那时起,才发现和她一起吃火锅特有感觉,特happy,吃火锅都吃出默契来了。火锅王的称号也就从那时起形成了。
现在想来,在学校的时候,除却试验以外,很少有其他的活动了,周末无事,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家世界超市血拼,拿我做搬运工,报酬是请俺吃孜然肉夹馍,还要排队买,可见美味程度。
临近冬至,一起坐在第二食堂的二楼餐厅吃小火锅,临窗坐下,便可俯看楼下,少了喧嚣,干吃不尽兴,于是下楼跑回宿舍拿来珍藏的小酒,吃呀喝呀,于是便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宿舍哥们租的碟子,看完让我去还,半路上遇到她,夺了碟子看封套:又是三级片吧?
哪里啊。
哈哈哈,我还不知道你们男生。
乱说。
大清早的手拿面包牛奶刚晃悠出公寓楼,被她撞个正着,一把将酸奶抢走,然后扬长而去,
咳~~!我哭笑不得,对着小卖部的阿姨:阿姨,再帮我拿包酸奶。
一起去吃烤鱼,末了去吃羊肉泡,脸盆大的碗,一下子给我匀了大半碗。
一起坐在广场上晒太阳,一边翻着我手机通讯录要帮他介绍帅哥,活脱脱一个结婚狂。
双层的巴士,悠闲的人群,美味的小吃,安逸的生活,或许,当日的咸阳城便是记忆中最好的所在。
临近毕业,最后一次在咸阳车站订票,坐1路车,沿着人民路,过七厂什字,一直到火车站,最后一次拿着学生证订票,坐车返回,六月的阳光有点刺眼。
拍毕业照,吃散伙饭,流泪。
大炮同学一路送我至车站,挥手告别,火车缓缓启动,一路向东。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再见咸阳,再见SUST,再见!
3.胖虎同学
毕业了,上班了,辞职了,重新找工作了。那一年的春天,奔波在这个城市,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失望。无聊去上网,碰见她了,于是聊了起来。
“你知道机器猫不?”她问我。
“当然知道了,这个还用问么?”
“那你知道台湾版的怎么翻译么,里边的冈田武翻译成胖虎”
“哈哈,以后叫你胖虎好了”
“还有个版本翻译成技安---giant!,那你是技安”
哈哈哈哈
其实胖虎和技安是一个人。
于是,以后她就成了胖虎,我便成了技安。不过这个胖虎也只是停留在字面,我是一次都没当面叫过,倒是胖虎同学叫技安叫的欢,不分场合,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大叔大妈*一直以为我大名就叫做技安。甚至后来一段时间还引申成了“老技”,据说是更亲切。
此后的不久,胖虎同学来郑州,于是得以在毕业半年后再见,其时我正在落魄。一起吃饭,那次没吃火锅,胖虎同学请吃的牛排,半年没见胖虎同学依旧风采依然,依然谈笑风生,依然把自己的牛排分一大半给我吃。
没有汉斯了,是红酒。
红酒苦苦的,我知道,那是生活的味道。
然后又是半年没见。
我在一个公司谋到一个职位,做药品注册,每日里翻译大量的欧洲药典、日本药典、美国专利,虽说枯燥,但还算有成就感,不过有时候工作量大一点。其时胖虎同学在家闲居,于是只要是胖虎同学在线,便拉她帮忙一起翻译,碰到疑难点便一起探讨。闲置多时的英文总算没有丢下。
下班了便用skype聊天,天南海北,聊到兴起,不知窗外早已华灯初上。
期间,胖虎同学大热天的去学车,据说晒得成个小黑人,QQ签名都改成:变成小黑妞了。
大概是八月的一天,胖虎同学说我去看看你吧?
好啊。
于是那天上班收到胖虎同学的短信: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呢。
和领导打了声招呼,下楼。
胖虎同学就站在马路的对面,我穿过拥挤的车流,走到跟前,还没待开口,胖虎同学便伸出手来,亲切握手!
唉,果然晒成小黑妞了。
干嘛还提个袋子呢,装的什么?我问她。
鞋子。
哦,我这时才发现,胖虎同学穿了一双高跟鞋,袋子里的是平底鞋。
我大笑:这是干嘛呢?
你太高了,所以要带上高跟鞋来。
这话说的,穿高跟鞋难受不,快换上平底儿的吧。
不换。
大热天的无处可去,于是便又去逛超市,还是家世界,不过,变换了时空。
胖虎同学说,给你买瓶乳娃娃喝吧?
我说算了吧,又开始BT俺了,俺还不至于喝这个。
去吃饭,吃火锅。
还要的金针菇。
依旧帮我夹菜。
一直到现在,她是这么多年来,所有我认识的人中,吃饭帮我夹菜的两个人之一。
一顿饭吃了个把钟头,聊以前的事情,聊大学的同学,仿佛又回到当年。
喝啤酒,却不是汉斯。
再到后来,胖虎同学南下上学,而我去豫北的一个工厂呆了几个月。每日里依旧翻译些东西,不过电脑却是个老爷机,慢的要死不说,屏幕还是花的。只能安装win98还动不动就重启死机,翻译好的东西眨眼的功夫就化为乌有,着实让人崩溃不已。
一日快要下班,胖虎同学忽然发来一个文件,说急着用,你帮我翻译下。
有多急?何时用?
尽快吧,明天一早就用。
好吧。
于是,一个几百k的pdf文件让这个老爷机用了将近五六分钟时间方才打开,对着重影花屏的屏幕,这位名叫什么穆罕默德的埃及大叔的一篇关于草药萃取的论文让我在这个没有暖气的房子里整整用了三个多钟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出来,一个词一个词的翻译核实,然后保存,发送出去。揉揉酸胀的眼睛,差点瞎了。
那是十一月间的天气,滴水成冰。
事后,胖虎同学说:知道你最好了。
得了吧啊,不用夸的。
在那个豫北小城呆了几个月,一直到年底,才又见面,和郭巨侠一起,吃饭,k歌,一起happy。
胖虎同学说,你瘦了。
是吧?呵呵。
不想在那个工厂呆了,想去杭州。
在那里呆了一个月,回来了。
为许多事情郁闷着。
给她电话,出来吃饭吧。
她带了一个苹果给我。
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听。
吃饭的时候,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大口的喝酒。她却什么也没吃。
天色晚了,该走了。
再见。
走出不到一站路,发来短信:刚才忘记交代你了,一定要好好吃饭。
嗯。
上次从家里来,又在一起吃饭,末了,胖虎同学和巨侠一道送我到车站,大包的行李另外还有胖虎同学给我的牛奶。挥挥手,道别。
妈妈永远的离开了我,那一个国庆节在家里闭门不出,精神恍惚,半月没有梳头刮胡子。该上班了,见个面吧。
去吃饭,还是牛排,还是分一大半的给我吃。一起去逛街,去吃面包,吃糖葫芦,吃雪糕,吃米线,吃臭豆腐,吃凉面。我忽然讶异,问她,你今天怎么胃口这么好啊?
呵呵,能吃贝。
送我上车,发来短信:昊子,你已经是男子汉了,以后的路很长。你憔悴了很多。要像今天一样,多笑,自己保重身体。
于是,在拥挤的车厢里,我的眼睛瞬间的湿润了。
再后来,我一次问她,那天为啥那么好胃口呢?吃那么多东西。
我想让你多吃点东西,你一直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我恍然大悟。
天气渐渐的冷了,一次和人吃火锅,于是便又想起胖虎同学了,想起她把蟹柳念成“蟹聊”。
于是QQ签名改成:想念火锅王了。
我一向很少在签名上表达什么具体的东西,但是这次却例外了。
于是,在火锅蒸汽的氤氲中,仿又出现了那个一起谈笑风生的脸庞来。。。
Hauza
2007年11月至12月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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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同学,英文名Grace Wong,SUST杰出校友,化学家、资深美食家,麦霸。常用称呼:胖虎、胖妞儿、火锅王。
胖虎同学专辑 《很爱很爱你》 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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