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扇呜呜的吹着,
音乐仍旧自顾自的单曲循环
她睡在沙发上,
在被单下裹着激情过后的身体,
有时候她平凡普通的像一只小兔,
有时候又比鹿鸣还要美丽.
我喜欢看她睡着的时候,
把手和脚都放在我身上,
总忍不住看她微翘的唇,
闭着的眼睛,
她眼皮在颤动,
那颤动撩起了最早最早的幻想和情欲
每当情欲缓缓升起
一遍遍冲刷这残破身体的时候,
我就厌倦.
这情欲是那么坚定
它一次次升起
在每个细胞里分裂
直至整个身体膨胀
几乎毁灭
我有时候浑身颤抖 喘着粗气
那么敏感 放肆、任性、天然、下贱
我似乎疯了 横冲直撞
我知道她喜欢这样
她的娇柔让我的放肆成为可能
如同炫耀最原始的雄性力量
爆发最原始的情欲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禁欲,
可我一无欲无求,
就更加厌倦
除了看书就是疯狂的游戏.
其余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前段时间回头看了《庄子》,
又把他的天道无为论
仔细思索了一遍,
就试着任情欲顺其自燃,
有时走在街上,
远远的看到一个姑娘的背影就燃起来了.
有时候想到天蝎座掌管生殖器还挺骄傲的
可后来就总是厌倦.
过去总自以为是
觉得情欲不过如此.
只要接触过了,
要堪坡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能控制情绪,控制情感,
却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情欲.
实在是感觉挫败
有时 我并无激情
只是想拥抱 或者触摸
那幽暗中蜷曲着的柔和甜美丰润的身体
随之情欲蔓延开来,
我的那些原则就一钱不值.
总是这样.
等醒过来,
又为自己脸红.
平时的骄傲呢?
淡漠呢?
像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文/胡兰成
胡适写中古中国哲学史,着重在禅,这是他的过人的见识。胡适不懂得禅的公案,但他对禅僧的历史的考证,则极是有益。我读禅宗的书,直觉地知道禅非创自达摩,禅自是中国的思想,非印度所有。慧可断臂立雪,我亦不喜,还是被贼斫臂可信。及读胡适的考证,非常高兴。胡适对中国的旧学有两大功绩:一是红楼梦作者考证,又一即是关于禅的考证。胡适的红楼梦考证与张爱玲的「红楼梦魇」,使我们更明白了红楼梦的好;张比胡适更直接懂得红楼梦的文学。胡适的关于禅的考证则是使我们更明白了禅的好。
我们不可因为禅的典故有些不实,就来贬低禅的思想,张爱玲的「红楼梦魇」指证了红楼梦是创造,不是自传。其实亦还是依于自传,而把有些事实来改造了罢。但红楼梦的文学价值决不因此贬损。不但文学,便是哲学、乃至如科学,亦可不因其所据事实的不实而影响其思想与理论的价值。例如Faraday的电磁场法则是依于以太来研究作成的,以太的存在后来曾发生了疑问,但是那电磁场法则至今准确无疑。又如印度论师每引月中有兔为喻,其后知道了月中无兔,亦未可因此贬低其论旨。
盖技术的构想不可不依照事实,但如文学与原理上的思想则只是借事实做个因头来兴起。历史观可以比历史的事实更真,如图画比照相更真。所以连有些是捏造的,亦不可一概论为作伪,如曹雪芹的改动自传,倒是创造。禅宗所传灵山会上捻花微笑,是与庄子里所说黄帝的事,尧与许由的事一般,这里没有真不真的问题,只有好不好的问题,如同年青人的说假话。年青人爱向人捏造理想的事实,若要说真,亦可说是没有比这更真。近世日本的大学者折口信夫说奈良朝时代万叶集里女人的返歌多是说的假话,所以好。我哥哥每恼七姐说谎,及读了折口信夫此言,纔更喜欢她起来。
我也这样的喜爱禅宗的有些地方说假话,如捻花微笑的故事及慧能传衣的故事。宜蕙说小孩儿有时说谎话,是为了想说更真的话。但像慧可断臂及永嘉的证道歌,则假造得很不好,应当除外。胡适与铃木大拙的论争,胡适执于考证的史实,而铃木则以为禅可以超越历史云云,皆不如我的这说的好。
却说中国自隋唐至明,千余年间,思想的活泼在禅。禅的思想是一个机字,盖承自易经卦爻之动,与庄子之齐物论,非印度佛教所有。机在于阴阳变化生生之先端,印度佛教言因缘而不知阴阳,故不识机。西洋的是物质的有的宇宙,不知无,不知生,当然亦不识机。西洋人惟说条件。条件是因果性的,而机则是飞跃的,超因果性的。所以禅的思想纔真是创造性的,理论倒是其后的事。
中国文明是动的,所以有像周秦汉唐的强大。中国的制度文章与器物的造形,皆是一派生动变化之机。孙子兵法亦是说的兵机。历史的气运,山川草木的节气,皆见于其始动之机。
老子曰:「反者道之动。」儒者知道之成而不知道之动。黄老知机,儒者虽不知机,但识得礼制,汉唐之士以儒为术,以黄老为用,所以能开创新朝。宋以后士专于儒,儒专于理学,科举专于八股,他们皆成了无用之人。惟禅僧在士之外,还出来得豪杰,如元朝佐成吉思汗与忽必烈的耶律楚材,与明朝劝燕王举兵的姚广孝。前此宋亡后祖元禅师到日本,他一言而使当时行将军事的北条时宗决了意,进击来犯的蒙古兵。
禅僧是经历了北魏尔朱荣的杀戮破坏洛阳,唐朝的黄朝之乱五代石敬瑭的蛮族肆虐,与后来金兵蒙古兵的所过皆成赤地,不闻鸡犬人烟,眼见繁华建设之无功德,平时一大堆理论知识之到头皆成无用,偏是佛门之人有志气,他们变得激烈响亮,而质实淡远,如马祖禅师、临济禅师、圜悟禅师、祖元禅师。
马祖道一、六祖许他「马驹踏杀天下人」,我爱此语,与李义山句,因作有一诗,诗曰:
马驹踏杀天下人
蛾眉一笑国便倾
禅语不仁诗语险
日月长新花长生
耶律楚材是学于禅师,他随成吉思汗出阵,看着蒙古兵杀人如草,眼也不贬;而相机对忽必略一言,使其对华夏止杀学礼。耶律楚材是诗人,他平视蒙古军之残忍,亦不伤其对一花之和寂。姚广孝则原是禅僧,他劝燕王举兵反建文帝,燕王曰:「人心在彼,奈何?」姚答以:「臣知天道,遑论民心。」他佐燕王得天下,而他自己仍能无意于功名。
禅宗不像印度佛教说的浮世无常。禅宗肯定天地万物的成毁之机,像老子说的「天地不仁」,接引强者,不接引弱者。禅僧不说「善哉善哉」,却连释迦亦可以一棒打杀。
禅宗是立于行动与造形之先,其末梢的表现,尚出得来牧溪、石涛与八大山人的画。牧溪、石涛、八大山人的画,在画中是千古风流独绝。
但虽禅宗,亦还是要与士相接触才好,像江边栅中的水与栅外的水。唐朝如宰相斐休,北宋如欧阳修苏东坡皆礼敬禅师。及至明清,士既萎陋,禅亦遂与黄老同其孤寂,而潜化溶解于民间诸艺之中,如平剧的机智活泼处,即是黄老的与禅宗的。在日本,是禅意与禅机见于剑道与茶道与造庭园。但这些毕竟只是玩意儿,黄老与禅今日还是必要重新与士相结,见于政治的行动,纔可出来打得江山,(※按:此处删去四个字)。
碧岩录至今在日本被奉为禅宗第一书。此书是北宋时奉化雪窦寺重显禅师的颂公案百则,晚他一辈的圜悟禅师加上垂示、着语、评唱。圜悟住河北灵泉碧岩室,因以为书名。碧岩录自彼时以来八百五十年,未有能全解者。近年台湾的中国文坛忽流行言禅,虽初缘疏浅,亦是一机一会,我所以写此碧岩录新语,于百则公案皆与以解明,庶几发昔人之智光,为今时思想方法之解放。
禅是乱世志士的智慧修行。说起历史上的多少家国兴亡事,我表哥有一首赠人诗,我很喜爱,诗曰:
人事历然天道疑
英雄无赖有真姿
女子关系天下计
渔樵闲话是史诗
我希望我此书写禅的思想,亦有一种风日洒然。
民国六十五年八月廿一日
第一则 梁武帝问达摩举:
梁武帝问达摩大师:「如何是圣谛第一义?」摩云:「廓然无圣。」上问:「朕建寺斋僧有何功德?」摩云:「无功德。」帝曰:「对朕者谁?」摩云:「不识。」帝不契,达摩遂渡江至魏。
却说达摩西来,这就是多此一举,无端端的惹是生非。但文明的历史就是多事多出来的。这层道理达摩还不及中国人更懂得。
其实达摩答梁武帝的三问也只是讲的佛法的本体,并没有触及禅僧的所谓机。又,达摩因为梁武帝听了不合意,遂渡江至魏,这亦原是不算为奇特。而随后是中国的高僧宝志对答梁武帝的几句话,才把达摩的这三答一走变成千古的不寻常了。
达摩去后宝志入见,与梁武帝说了,帝悔,遂遣使者去请。志云:「莫道陛下发使去取,阖国人去,他亦不回。」如此,达摩的去,遂成了历史上的机,一失难追了。
而如此,就连前三句也被带起,成为是动的了。「廓然无圣」是初机混茫,万物尚未然。对朕者「不识」是初机相接,未有名字。「建寺斋僧无功德」是机机不连续。凡此盖非达摩始意所及。水浒传里捎公张横的歌声:
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宝志是把达摩的草鞋都夺下来了。其实祖师此外亦无甚值钱之物。
达摩只以不拘经典佛像,对于当时南梁北魏皆重色相庄严、胜论第一之辈,独标简要,故为禅宗所祖。
宝志之后是雪窦的颂和圜悟的注好。把两人的话合起来看,是说:圣谛不过是箭迹,人家箭已射过新罗国去了,你还在这里问迹?对朕者谁?是像张骞的乘槎到了银河见一女子,亦不知是织女,而等后年问了严君平知道是织女,他已不能再来了。但这一对面,世上已千年,所以注云:「脚跟下草已数丈。」而达摩去了,这里有志气亦何必追?虽然相忆,岂不闻江山代代出英才。
雪窦禅师顾视左右云:「这里还有祖师吗?」自云:「有。唤来与老僧洗脚!」
这就不像佛经说的盲龟浮木难再相逢,机是花发今年枝,而且好人好事必定是与我有干系的。
【生的源起是个谜
何以拣选我
安置我于此世间
能观看
能听闻却不能道破?
我又该如何捡择】
【缺】
这些年来越加感觉到生活的不完整感
如同当年那个ID一般
愈演愈烈
甚至如同茫茫星海里的黑洞
情欲纠葛 寂寞寥落
怎么也填不满
等待 摇摆 迷惑 绝望 放弃
勇气 责任 坚强 以及某种必须的牺牲
我看书越多
经历越多
便越加的谦恭
大道如渊
越是探索
便越是知晓已身微渺
【桎梏】
这该是生命最原始的法则
我逐渐明白
它看似牢笼
却在等着你创造工具
或运用手段去打破这个牢笼
去攀越这个牢笼
试探你能奔赴多远
试探你能坚韧多久?
试探你是否
有智慧的双眼来分辨
有足够坚定的信念
从兽的野性中挣脱为人
又从人的桎梏中蜕变
我深以为然
【灵性】
诚然 众生平等
但说真的
是有一类人承担着多一些的孤独
他们仍有灵性 他们是敏感者
灵性
是一种恩赐亦是没来由的鞭策
常要求以己身为炼炉
于熊熊烈焰中淬砺其锋芒
多数人早早放弃
甘愿一劳永逸的燃成灰烬
【九转轮回】
人们带着不可告人的哀伤
刚自前生逃过来
到这世间
却仍然得承受着重担
脆弱而疲惫,不情不愿...
在我们周围
有植物,有动物,有微生物
各自在不同的轨迹和物种圈中生长着
也许它们活着
根本不需要像人类一样
也许在它们的生命概念中
根本就不懂得价值和输赢
也许生活原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痛苦.
为什么人却那么痛苦
因为人敏感
【蒙尘】
人们长大了都开始摸索着如何保护自己
因对尘世的眷念
要适应 尘世的规则
便任凭那一点点灵气
淡化 蒙尘
于是
大多数人任凭自己疲着
迟钝麻木神经逐渐大条
也许曾经挣扎过
但是仍然迅速的放弃
而选择一劳永逸地跌入生存的细枝末节当中
且逐渐心安理得
【苏醒,他们还能么?】
如果我们看看周围
我们会看到很多人像死人
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一行禅师说
我们要尽己所能帮助他们
他们需要被某种事物所触动
如蓝天、孩子的眼睛,一片秋天的落叶等等
这样他们就能苏醒过来了
他们还能么?
然而我禁不住仍会怀疑
如小学课文里的 《伤仲永》
哪怕他仍然如同五岁时一般惊才绝艳
若他不再写字 亦不再吟诗作画
若干年后
恐有了感觉也是依旧不能了
关于音乐、阅读、思索、行走、爱、修行 、日出、芝华士、信仰、
突然间生出的爱慕 爱慕
事实上,我们都清楚自己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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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那些不肯与现实和解的人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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