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增压后的冷水冲掉跟随我奔波了好几百里的臭汗时,我明白我是真回到上海了。
从火车站到住处,一路上我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感情,在最炎热的季节里冷漠地像块冬天里的粗野肮脏石头。
我喜欢无锡,那个城市不大但是漂亮,物价不贵,人们悠闲。
我在无锡买了一双新的鞋子,因为看新闻说明天上海就会下大雨了,那双断了底的鞋在修补好之前早已不能再穿。可一向总是买到太小太窄太紧的衣物,这回买得居然太大,而且是在试穿之后。我怀疑我是不是潜意识里有着一种与自己作对的意图,太长又扁的鞋,穿起来前端翘起,像是小丑。但我以为我喜欢这感觉,更觉得像《铁皮鼓》里头奥斯卡的老年侏儒朋友。在世界已经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幻想着,留恋着曾经以为高贵美好的一些东西,到头来结果是只能在马戏团里粉墨饰脸取悦众人。
那鞋的后帮很硬,总是刮着我的脚跟,我知道不久它就能刮出血来。我还以为自己像是那个灰姑娘的姐姐,只是我不用削掉足跟。但这痛苦是为了迎合取悦谁我不太明白,我以为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些。而实际这痛苦仍然是自己毫无意识地在折磨自己,可生命中没有了痛苦就似乎空地让人发狂。
客车经过苏州外围时候,看着远处铺排不断的灯火,耳机里传出《春节序曲》,在闷热的恍惚间,我以为我是在奔向节日的温暖和祝福。那景象很让我享受,可事实它总是无情的,甚至不用多看多想,手肘边上被烤热的玻璃就已经残酷地收割了幻想。
车到上海,随着不断出现的高楼和不断消失的树木,恐怖的孤独和绝望便能从心底再次爬起来,噬咬着可怜的希望。霓虹灯再亮,它永远照不亮逐渐黯淡的灵魂们。我从小就以为没人可以理解或者了解我的孤独和痛苦,事到如今,时到如今,这个想法居然是那么坚定。所有属于心灵的交流都是无力的,貌似沉湎的人们不停夺取的仍然只是彼此的欲望和需求。痛苦才是唯一的交流途径,可痛苦又是绝对无法复制,谈不起分担。
小区里有人在为死去的人焚烧纸钱,在人间最热的季节里,炼狱中的孤魂野鬼得以回到这个世界却也是如天堂般的节日。可悲的是我以为我喜欢的城市无锡,它却正在一步一步复制上海这个榜样。地铁广告里濮存昕总是一遍一遍在说文明其实很简单,距离很短,我们可以很相亲相爱。可是你相信他吗?我不相信。
天黑好久了,风都没有,又如何让一切随风?
人类的历程 Ⅰ
一切哭喊都是婴儿的降生
一切烦恼都是蝉噪的奏鸣
一切眼泪都是情爱的坟墓
一切迷茫都是荒漠的逡巡
一切忧愁都是别离的帆影
一切苍白都是青春的彩虹
一切扭曲都是生活的变形
一切呻吟都是灵魂的和声
一切伤感都是女子的多情
一切寂寞都是长夜的孤星
一切悲哀都是悬崖的枯藤
一切坎坷都是道路的不平
一切挣扎都是命运的抗衡
人类的历程 Ⅱ
一切无奈都是难言的苦衷
一切彷徨都是度步的身影
一切痛苦都是心底的山崩
一切沉沦都是失足的陷阱
一切哀怨都是女子的眼睛
一切忧郁都是灰色的天空
一切惨淡都是苦心的经营
一切迷惘都是昨日的幻梦
一切残酷都是沙场的火并
一切辛酸都是海水的涌动
一切噩梦都是生活的投影
一切恶果都是自斟的酒蛊
一切恐惧都是黑色的枪声
一切悲惨都是运命的嘲讽
人类的历程 Ⅲ
一切苦涩都是悸动的面容
一切困惑都是迷途的山径
一切艰辛都是凋敝的残冬
一切孤独都是岸鹰的滑行
一切失败都是追寻的泡影
一切压抑都是心灵的封冻
一切悲壮都是流血的荆丛
一切愤怒都是海礁的涛声
一切噩梦都是黑蛇的蠕动
一切不幸都是命中的注定
一切绝望都是深渊的哀鸣
一切毁灭都是坠落的流星
一切悲剧都是人类的墓钟
一切死亡都是涅磐的黎明
92年3月14 凌晨3点
一切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愤怒都是现实的投影
一切痛苦都是灵魂的和声
一切爱慕都是伤害
一切爱抚都是虚无
一切男人都是傻逼
一切美女都是妖魔
一切信仰都值得怀疑
一切价值都必须重估
一切天才都坎坷短命
一切庸人都碌碌无能
一切崩溃都是极乐的解脱
一切死亡都是涅磐的黎明
2000/7/2晚
一切
一切都是宿命
一切都是虚无
一切金钱都是肮脏的交易
一切政客都是卑鄙的流氓
一切生活都是荒诞
一切人生都是梦幻
一切女人都是骚逼
一切男人都是色狼
一切英雄都走向末路
一切智者都必将孤独
一切冤案都将平反昭雪
一切贪官都应判以极刑
一切爱情都是无聊的游戏
一切朋友都是背叛的结局
欲望是黑暗中罪恶的双手,紧紧撕扯你的心智,让它变得面目全非。
欲望让你不可理喻地追随某些你可能根本不需要的对象,直到精疲力尽、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鱼死网破。
你却忘记了有很多本来值得用毕生的生命去以庆祝的方式尽情培育和享受的对象,因为那些对象在疯狂却不可得不可取的欲望之下显得平淡、无味、甚至累赘得令人烦厌。又或者是你在一天又一天不可避免的简单重复中,忽视了你认为理所当然的日常奇迹。
我们的眼睛总是如此挑剔和愚蠢,挑剔的是自以为是的风景,愚蠢的是直到末了才发现其实没看到怡人的景象反而污染了视听。心灵又何尝不是?
寂寞是欲望叛军的始作俑者。空虚本无所谓空,无所谓虚,亦无所谓排遣、发泄,更无所谓忍耐。智者明白此生需当如何精彩度过,庸人总有没完没了的烦恼。
极端地说,我们的一生太短,如此之短以至于我们总是会害怕死亡,渴望长生,总希望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发掘精彩,创造辉煌。极端地说,我们的一生又太冗长,太多沉重的轻浮无法掸除,缠扰成一生的噩梦,恨不得早些脱离苦海,哪怕以死亡的方式。
何去何从,佛祖交给你自己去琢磨罢。
上海某报某版很大的标题写着:“地震过后的上海白领:看得开,敢爱了,更坚强“
地震和爱,一如情欲与变态,都是白领为了填满一天一天扩大的空虚的玩物而已。张得更开的是某个器官,希望变得坚强是另外某个器官。
胡子刮得干净的是30,40,50以上的脸色苍白的中老年男人,胡子拉茬的是稚气未脱的十几二十小年轻。就像白领向往的生活在别处的方式,我们都在期待着逃离目前可怕而无法接受的处境,就算终究无法实现哪怕虚伪地装一下也是某种满足。
使劲糟蹋生命的是自以为年轻就是资本热血就是强悍硬件的娃,越发觉得渐渐失去对一切控制然后用尽最后一点儿挤尿力气去抓住某些自以为傲的过往成就是那些可怜的中老年男人。
你对我说要抓紧时间努力发热发光创造辉煌,我对你说要张开双手let go你才能获得更大更多宽广的天地。
完了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唯一做的就是和不管爱与不爱的你折腾着一起慢慢变老,直到老得搞也搞不了只能手心里攥着你的宝。生命,就以这样可怕的轮回被一遍又一遍地糟蹋着,直到死去腐烂灰飞烟灭,谁也不会再提起。
一切女性时尚杂志都是为了让你误以为自己还那么年轻貌美,一切男性时尚杂志都是为了让你误以为自己已然那么成熟强大,一切读者青年文摘杂志都是为了让你误以为自己日渐睿智从容,一切知音体杂志都是为了让你误以为自己仍然饱含深情,一切十月小说月刊收获等杂志都是为了让你误以为生活仍旧充满戏剧性丰富多彩。
然而你终究会发现,你的生活,是一个血淋淋活生生的悲剧。
还在学校的时候,我经常失眠,在失眠的夜里,能够拿来陪伴的只有收音机,除了它,没有第二个对象可以获得。
深夜里,下半夜,电台里广播的节目一般都是情感类的咨询节目。不知道多少痴男怨女善男信女打电话给主持人请求解惑或者帮助。很奇怪,主持人总是能以非常好的方式把复杂的情感问题化解开来。当然,这归功于旁观者的位置优势,他们不明白痴男怨女间琐碎的喜怒哀乐。可以说他们的建议也是毫无价值的,只是提供了一个与节目本身的同等的功能:宽慰那些因为情感纠结而无法入眠的柔软的心灵们——我却是用这节目平定混乱的思维和不安的情绪。但他们的建议同样充满了智慧,因为你在这样的时候需要的正是这些,不然你干吗打电话?
经常可以听见有人说:我要和相处××时间的恋人分手,对方不肯,甚至以自杀和下跪为挽留;让人不知道如何面对如何抉择。一方面是从内心发出的某个强烈的要分开的意愿,这个意愿肯定不是情绪上突然产生的莫名而好玩的冲动;另一方面却又是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后对对方那种事无巨细的熟悉让人不忍心离开他——他以死以尊严相求(没错,采取这种方式的更多的是男人)。怎么办?主持人,无论是哪个主持情感类节目的主持人总是能看到这背后隐藏的东西。
当一个人以死以尊严向你祈求的时候,善良或者不那么清醒的人会以为这是爱的极致表现,他甚至为了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与尊严。看看冷血和冷静的人怎么说:
当他以死以尊严相求时候,他其实早就已经不是在要求爱,他是在要挟和设下陷阱,不管这个目的有没有被他自己认识到。这种人在你心软接受之后,你的绝对的理亏地位就已经开始被确定。在今后的所有你们还在一起的日子里,无论什么样的关乎对错的事情,他总是能愤怒地拿出“我那时候为了你要自杀!”,“我那时候都下跪了!”这样的貌似“绝对高度”的筹码来让你理亏,而实际上,你只是情亏,并且是你自己单方面的情亏,因为对方并没有比你正确多少或者高多少。
这让我很害怕所谓的人性,一方面在某些时候可以为了达到目的将最宝贵的东西割下来踩在自己脚下,另一方面在达到目的时候又能高高举起那已经被踩过的东西当成威力无比的武器来刺向对方(另一个相对温和的例子是自嘲:他们说,自嘲的人连自己都可以嘲笑,还有什么不能?)。然而伤害,其实都来自自我。不管是祈求的那方还是给予的那方,全都是自己在残害自己。祈求的那个人之后会愤怒,是因为自己意识到了曾经的所作所为多么令自己羞耻,这种羞耻无法向除对方之外的第三个人言说表达,它只能在内心不断积聚直到某个恰当的时机爆发出来,伤害对方——人,总是趋于保护自己而不顾他人的,在这种人的心里这个规则尤为重要,可最终你得到的并不是快乐和愉悦的爱,只是不停的伤害。施爱的那一方更悲惨,她/他的善良以懦弱的本质被对方抓住加以利用。正是当初确定施爱的善良,在之后无尽的日子里被无数次重复利用以攻击你,挫败你。你的善良和爱,成全了一颗狡猾得可怕的心灵。
而如果你遇上了这样的人,面对了这样的局面,你冷静而坚决的话,他却无法再继续,甚至可以瞬间再次拾回被踩过的尊严,愤怒而潇洒地走开。因为出于达到目的,自我可以暂时拿出来践踏,一旦局势的苗头显示目的达成的可能微乎其微,他毫无疑问会以自己为重,想要达成目的的原因本来就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出于对对方的爱。这样,你可以觉得可怜,你可以不忍心,你也可以在事后(无论心软接受还是冷静拒绝之后)看透他的无耻,但你应该发现,这全部过程中,爱,是缺失着的。
我想再说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有人以爱的名义践踏你的尊严和生命乃至自由。
收音机里面也经常听到,有很多人向主持人倾诉自己经常遭受对方管束,禁锢,甚至羞辱,殴打等,但自己总是不管当时如何受不了却无法彻底离开那个人。她/他总是能够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很爱对方很需要对方,因此,羞辱和殴打都是完全可以原谅的,由此产生的伤害也是完全可以愈合的,只要有足够的或长或短的时间药方配以或悔恨或痛苦的来自对方的甜蜜药引。那为什么你需要在情感类节目中倾诉,既然你有完美的治疗机制?
我想要说的是,这同样是出于达成某个目的而形成的局面。你尽管承受着诸如管束,禁锢,甚至羞辱,殴打等如此种种不符合你心灵,让你痛苦的的事件之后,你还是不会离开对方,想清楚了是因为爱吗?就像裴多菲所说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自由更加可贵的东西,谁若想以这样那样的方式来约束我,将你的想当然强行施加于我,如果你的想当然是有理由是正确的,我会接受并且深刻思考反省,但如果你的怀疑和羞辱毫无理由并且还以爱的名义虚伪地残忍地施加于我,那么你会得到的结果将永远是与你的目的相反。因为你的目的太明确:是为了让你自己舒服,而不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爱。为了这个,你甚至要我接受你荒谬的怀疑和无耻的羞辱,那我将以最彻底的方式告诉你,我没错而且你的侮辱直接将之前真正存在过的爱杀死。裴多菲的境界很高,他在说出上面那段话的时候已经剔除了金钱或名誉等东西,直接以生命,爱情,自由三者作比较。然而现实中的我们,无法逃避的其实最多的还是金钱和名誉。这里的金钱,不仅仅是指货币,它可以向金钱,实物,乃至肉体享受等方面引申;自然而然,这里的名誉是向控制,约束,以及征服或战胜等等这些主观积极的感觉引申的,在两个人之间不存在狭义的名誉问题。
所以,不管对方以爱或者其他听起来很积极温暖的字眼为理由控制你,要你违心地接受对方完全不正确的指令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当然这是基于你对对方还有感情基础上的,不然严重与不严重都没有任何意义)。你如果觉得你有能力去化解去转变,那你就继续忍受并付出努力去转变,但是就像对方无法让你违心接受他提出的言说,他同样不可能接受你的意愿。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绝度的悲哀,你没有任何可能让对方心服口服地认同你,进而成为你想要成为的那个你。如果你保持冷静,你明白这局面产正的真正原因,你就应该知道是到彻底解决的地步了。你不用责怪对方,不要愤怒;你不用悔恨自己,不要悲伤,如果你这样做了,表明你还是不理解事情的真正本质。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谁都没法改变的,你们之间的这点儿事情,就是一个例子。
爱情就像一场战争,战争是为了和平。在这里,战争和和平同样不是狭义而确定的,战争可以引申为争辩,或者像冷暴力那样的明争暗斗,甚至侮辱或者殴打;和平可以引申为融洽,愉悦,幸福甚至是一方妥协而达成的暂时稳定局面。在这战场上,无论你做出怎么样的行为,进攻或者防守乃至退缩;无论你遭遇怎么样的局面,被攻击或者可以攻击乃至稳步前进,你都应该冷静而客观地去思考:这,是因为爱吗,是为了爱吗?有人说,爱情不需要理性。但我要说的是,当他们以爱的名义做出种种行为的时候,不需要理性的爱早就被无情地放弃了。
总有一些东西,它是不为任何以外的东西所控制和掌握的,哪怕了解都是不可能。该以怎么样的一种状态和过程去经历去完成,全由它自己。
所以我也就早就不再那么轻易被谁打动,更为确切地说,是不再那么轻易地被哪个个体或者某些只言片语影响。在我的深处,一直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期待有什么变化,也从不期待,这是我要对自己说的,就像太年轻时候为了逃避什么或者伪装什么而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一样。我回到幼稚了么?应该是没有吧,反而是更加确定了。然而谁又知道若干年或者上十年甚至年龄翻一番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有些事情,身处其中方可体味,喜怒哀乐似乎都是那么真实,然而也很虚幻,过了,完了就即使没消散也都至少弱化了。有一部分弱化必然有另一部分加强,什么都有一个极端。越过无数的极端,你能看到什么?什么都看不到,全部是空,全部是毫无意义,哪怕曾经以为比天高比海深。
荒谬和极端,原来才是我的本质,这荒谬和极端如此隐晦它们不为任何人明白,就算显露一丝,都让人那么不快。没人要逼着自己去将就荒谬,去承认或适应极端。噢,既然如此,那么态度已然非常明显,尊重,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
我可恶吗?可恨吗?可怕吗?或者是可怜?我不会管啦,就像没人愿意或者作出努力去管我一样。这世道,所有的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去作出种种行为的。或许有高尚之士存在?当然作为荒谬和极端融合在一起的个体,比如我,再也不想去澄清或者解释什么,哪怕基本的对错也都懒得去判断,虽然真理是我的追求。可如此混乱的土壤,又如何可能养出美妙的花朵?恶之花,你可以这么总结我,或者恶之果。
嘲笑或者鄙夷是更不需要的,不管是从我发出或者针对于我。因为一切都很清楚,嘲笑和鄙夷并不是一种合适的方法或者途径,它们只是一柄锈腐的匕首,或许能够刺入肌肉刺出鲜血,可它们本身已然死亡,没有力量,力量来自那个执刀的手,或强壮或羸弱,可又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一根香烟,需要更多的香烟。虽然它们可能最终致我于死地,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需要一点儿酒,他们说红酒有益于健康,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就一切都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吧,不要烦扰我就可以了,我渴望平静,真实真正的平静。灵魂不会有伴侣,灵魂都是孤单的,肉体才有无尽可能的伴侣,可那些,又只是你们的言语而已。如此荒谬和极端,怎么办?
是我自私吗,是我在保护自己吗?谁知道啊,连我自己都不想去深究,为什么要有一个答案呢,奇怪。人们又还是一如既往地要追问答案,可问题从何而来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不管无头苍蝇能飞多远,能飞出多少缭乱的曲线,它的终点都是坠落并且死亡。给它的生命予土壤吧,它才能开出花结出果,哪怕邪恶或者诡异的。
在上个世纪(这个说法是这个世纪被创造出来的)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以及七十年代生人所创造的一个甚嚣尘上的他们的得意词汇——八十后——仍然被人们频繁借用,滥用而且蠢用的时候,另外一个年代出生的人们已然开始被九十年代出生以前的人们所关注和评论。也就在两三年间,街头很多奇装异服,怪莫怪样打扮的年轻朋友们渐渐增加起来。时至今日,它已经成为一种独特的潮流,小年轻们全部一个样的装扮:号称非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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